005

　　"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奶奶，我来盛。“

　　”不用不用，你歇着。“

　　”我来。“

　　我端着三碗汤走到餐桌前。

　　朵朵收了作业，跑过来，踮着脚端了一碗递给奶奶。

　　”太奶奶喝汤！“

　　”乖。“奶奶笑得满脸褶子。

　　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热汤冒着白气，暖融融的。

　　窗外，省城的灯火万家。

　　我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绿萝——是当初搬进第一个出租屋时买的那盆。两年了，长得枝繁叶茂，藤蔓垂下来，快要碰到地面。

　　手机响了一下。

　　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朵朵上周参加学校演讲比赛获得一等奖的奖状。

　　底下配了一行字：”她越来越像你了。“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回了一个字：”嗯。“

　　放下手机，拿起汤匙。

　　排骨汤的味道很好，热乎乎地淌进胃里，连带着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生活。

　　没有谁的施舍，没有谁的恩赐。

　　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我自己一手一脚，从泥地里刨出来的。

　　”小姨，今天的汤比昨天好喝！“

　　”是吗？那你多喝点。“

　　”太奶奶做的也好喝！“

　　”那当然，你太奶奶做饭三十年了。“

　　”三十年好厉害！小姨你做饭多少年了？“

　　”两年多。“

　　”那你还得练！“

　　”是，我还得练。“

　　奶奶在旁边笑出了声。

　　桌上的灯亮亮的，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融融地铺在地板上。

　　外面的风大了起来，树影沙沙。

　　我想起两年前那个清晨，拖着行李箱走出那个逼仄的房间，走过沉默的姐姐身旁，走进清冷的电梯。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底气。

　　有的只是一腔不甘，和一个决定——

　　我要靠自己活着。

　　好好地、体面地、堂堂正正地活着。

　　现在——

　　我做到了。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