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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我叫住服务生。

　　“麻烦你先解释一下，我杯子里到底是什么。”

　　只要服务生说完一句，事情还有机会停住。

　　可林曼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拍桌。

　　“沈栀，你有完没完？”

　　“第一瓶开了，你就心疼。现在看我要点第二瓶，马上拉着服务员搞小动作。”

　　“怎么，怕我喝得比你多，抢走你的风头？”

　　服务生试着开口：

　　“林女士，其实沈小姐的饮品——”

　　“我没问你！”

　　林曼把酒单翻到甜品页，重重往桌上一拍。

　　“顾客点单，你照做就行。”

　　服务生的职业微笑差点裂开。

　　他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

　　救不了。

　　真的救不了。

　　服务生再次报出价格，又调出个人加点确认页面。

　　林曼签得比第一瓶还快。

　　签完第二瓶，她觉得气势还不够，顺手加了松露拼盘、鱼子酱塔和A5和牛。

　　额外菜品，四万二千六。

　　服务生每报一个数字，她就看我一眼。

　　仿佛点的不是菜。

　　是我的脸。

　　第二瓶酒上桌后，她把两只酒瓶并排摆好，拍了十几张照片。

　　朋友圈配文：

　　“年度庆功宴。努力的人，值得最好的。”

　　她嫌朋友圈范围小，又把照片发进公司大群。

　　“感谢公司款待，两瓶冰城酒庄典藏而已，大家不要太羡慕哦。”

　　群里瞬间炸了。

　　“十八万一瓶那个？”

　　“你们内容部发财了？”

　　“两瓶加起来快四十万，公司这么豪横？”

　　林曼回复得飞快。

　　“领导重视我们部门。”

　　“毕竟业绩摆在这里。”

　　“普通聚餐啦，别大惊小怪。”

　　我提醒她：

　　“你最好把‘公司款待’删掉。”

　　她翻了个白眼。

　　“你怕别人知道你也喝了？”

　　“我是怕你明天解释不清。”

　　“用不着你替我操心。”

　　我去洗手间时，许悠正站在门外。

　　她声音很小。

　　“沈栀姐，你那杯真不是酒吧？”

　　“芋圆葡萄果茶，楼下买的。”

　　许悠眼睛都睁圆了。

　　“那林曼……”

　　话没说完，林曼从后面走来。

　　“你们背着我说什么？”

　　许悠鼓足勇气：

　　“曼姐，沈栀姐说，她那个不是红酒。要不第二瓶先别喝了，也许还能退。”

　　林曼嗤笑一声。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许悠，你在职场里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好骗。”

　　“沈栀最会装。她要真喝的是八块钱果茶，服务员为什么用醒酒器？为什么拿高脚杯？”

　　“她就是看我也点了，故意编话吓我。”

　　她转头看向我。

　　“我告诉你，第二瓶我不光要喝，还要请公司领导喝。”

　　包厢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主管宋岚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公司副总陆明川。

　　林曼眼睛一亮。

　　她等的领导，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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