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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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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顾承川来了我老家。

　　他被堵在院门外。

　　我舅舅和表哥站在门口，没让他进。

　　顾承川比直播里憔悴很多。

　　胡子没刮，眼下乌青，身上的西装皱得像被人踩过。

　　看见我，他膝盖一弯，竟然跪了下来。

　　“知夏。”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门内，怀里抱着小柚。

　　她刚喝完奶，睡得很沉。

　　我看着顾承川，只觉得陌生。

　　我曾经爱过这个男人。

　　他追我时，会在雨天等我下班，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父亲去世那年陪我处理所有后事。

　　那时我以为，他是我的依靠。

　　后来才知道，他所有温柔都有价码。

　　他靠我家的资源升职，靠我的信任伪装，靠我的心软替他收拾烂摊子。

　　顾承川哑声说。

　　“知夏，果果已经没了。”

　　“我不能再失去小柚。”

　　“我是她爸爸啊。”

　　我低头看了眼女儿。

　　小柚的睫毛轻轻颤着。

　　她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爸爸曾经把她的命看得比草还轻。

　　我说。

　　“你不配。”

　　顾承川脸色一白。

　　“我只是一时糊涂。”

　　“叶棠勾引我，她一直说自己可怜，我才……”

　　“知夏，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一点余地都不给我。”

　　我笑了。

　　“余地？”

　　“你把私生子塞进我的月子包时，给过我余地吗？”

　　“你说小柚只是个女儿时，给过她余地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尖厉的哭喊。

　　叶棠披头散发冲过来。

　　她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像疯了一样扑向顾承川。

　　“你还来求她？”

　　“顾承川，你儿子死了。”

　　“你怎么还有脸求她原谅？”

　　顾承川猛地站起来。

　　“叶棠，你别闹。”

　　“要不是你非说带孩子累，非让我想办法，果果会出事吗？”

　　叶棠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是你说姜知夏好拿捏。”

　　“是你说她刚生完脑子糊涂。”

　　“是你说把果果塞进去，到了护理中心她一定会收下。”

　　“现在全怪我？”

　　顾承川也彻底怒了。

　　“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你不是想去海边拍照吗？”

　　“你不是嫌果果晚上哭，耽误你睡觉吗？”

　　叶棠尖叫着扑上去抓他的脸。

　　“我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你一直骗我。”

　　“你说会离婚娶我。”

　　“你说姜知夏生的是女儿，顾家早晚只认果果。”

　　“你说等她坐完月子，就把小柚丢给她妈，把房子留给我和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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