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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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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回。

　　群里陆续有人附和。

　　"就是，都是一个学院的，闹这么大干嘛。"

　　"知行哥现在天天喝酒，人都垮了。"

　　"再说了师妹，你那位外校男朋友的事，真掰扯起来，你也未必干净吧？"

　　我还是没回。

　　第二天，学院论坛炸了。

　　一个匿名帖，标题起得很有水平：《某组师姐的"独立成果"，到底有多独立？》

　　内容更有水平。

　　暗示我靠外校男友蹭论文，暗示核查是我公报私仇。

　　暗示贺知行"为了保护师妹的名声一直不肯说话"。

　　帖子下面，宋樱的小号发了篇长文。

　　"我只是一个想努力的普通学妹。"

　　"我从没想伤害任何人，可有些人拥有了一切，还是容不下别人一点点微光。"

　　方原气得在实验室原地转圈：

　　"微光？她拷数据的时候光可太大了！"

　　"别转了，晕。"

　　我打开电脑，登上论坛，实名发帖。

　　没写小作文，没带情绪，就三段。

　　学院核查结论的正式编号，欢迎任何人去查。

　　四篇论文的公开录用信息和提交记录，一作归属清清楚楚，"蹭"这个字，欢迎去问程序委员会。

　　一个音频文件。

　　六周年聚餐当晚的录音。

　　原声，无剪辑。

　　贺知行字正腔圆的"我提议，我们试试多元关系"。

　　宋樱甜甜的"师姐，咱们可以共同进步呀"。

　　以及他那群哥们儿的起哄声，一声不落。

　　帖子发出去四十分钟，全学院都听完了这段音频。

　　风向一夜倒转。

　　"多元关系？好家伙，出轨还出出理论体系了。"

　　"共同进步，进的谁的步？"

　　"所以人家分手换赛道有什么问题？六年白带一个学术废物，换我早跑了。"

　　"匿名帖楼主出来挨打，起哄那几个声音怪熟的啊。"

　　第二天早上，陶铮私聊我。

　　"师妹，那段录音……能不能把我们起哄那截删了？导师问起来不好看。"

　　我看了一眼，没回，把聊天框关了。

　　他们围着桌子哄笑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我好不好看。

　　中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犹豫两秒，接了。

　　那头沉默很久，传来贺知行沙哑的声音：

　　"知夏。"

　　"我们六年，你就用一段录音了结？"

　　我笑出声。

　　"不是我了结的。"

　　"是你在火锅店里，当着十几个人，自己了结的。我只负责存档。"

　　我挂了电话。

　　但贺知行没打算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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