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善良宿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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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善良宿儺……死亡“打敗邪惡宿儺後的未來，難道不需要你嗎？”

　　在某天特訓結束之後，芥藝和出來放風的善良宿儺並肩坐在奶茶店臨街的落地窗長桌前。。

　　善良宿儺吸了一口杯裡雙倍糖的珍珠奶茶，目光淡然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身上，語氣輕得像一陣晚風：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芥藝放下手中的半糖奶茶，擡眸看向身旁的人，再次緩緩開口：

　　“為了殺死另一個自己，你早就做好同歸於盡的覺悟了，對吧？”

　　善良宿儺扭頭直視芥藝的眼睛，臉上是理所應當的平靜，彷彿赴死是早已敲定的宿命。

　　芥藝見狀輕輕嘆氣，溫聲勸慰：

　　“其實你也沒必要非得死吧，雖然不知道邪惡宿儺死後你們兩個是否會合體，但如果那傢夥直接死了，你還是能活下去的。”

　　聞言，善良宿儺挪開視線，再次怔怔望著身前熙攘的路人，輕聲發問：“芥藝君，我……真的算「人」嗎？”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空洞與自責：

　　“這些擦肩而過的普通人，我千年前都曾屠戮過。男人、女人、老人、孩童、孕婦、襁褓裡的嬰兒……無一倖免。

　　千年前，那時的我信奉力量至上，認為強者主宰一切是世間鐵律。我踐踏人性底線，肆意殺生，甚至以人為食。”

　　他微微停頓，鼻尖酸澀發脹，哽咽的哭腔漫上語調：

　　“從前的我隻為一己私慾而活，肆意妄為，造就了無數家破人亡的慘劇。倘若最初我能以「人」的身份活著，這些悲劇，本可以全部避免。”

　　芥藝默然垂眸，盯著杯中沉浮的珍珠，一言不發，靜靜聽著他積壓許久的懺悔。

　　壓抑的情緒徹底綳不住了，善良宿儺四隻眼眸同時湧出滾燙的淚水，狼狽的鼻涕順著鼻尖滑落，千年的罪孽與悔恨在此刻盡數崩塌。

　　“為什麼啊，為什麼千年前的我……為什麼…要選擇走上那條最自私的道路。

　　因為我當時覺得弱者被強者蹂躪是理所當然的，從來不肯正視普通人的疾苦。

　　直到我被一分為二，誕生出如今的我，我才終於醒了過來……這簡直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無數本該安穩度日的普通人，隻因我的狂妄與任性，害的他們人家破人亡。”

　　芥藝清晰聽出他字句裡的沉痛愧疚，開口勸慰：“可你的死，消弭不了任何罪孽。唯有好好活著，才有機會贖罪，不是嗎？”

　　“芥藝，你真溫柔。”

　　善良宿儺擡手胡亂抹掉滿臉淚水，雙手捂住泛紅的眼眶，聲音沙啞無力：

　　“沒用的。我毫無信念的殺害了很多人，已經不配再跟大家一同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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