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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人間何處不相逢孟守成被塞進地窖的一周後,六扇門的押解隊到了。
帶隊的是金牌捕頭韓琮,刑名房主事,商敬誠的舊徒。
他帶了一隊六扇門直屬衛隊,從京城出發。
沿官道換馬不換人,硬是比預定日期早了整整三天趕到長平。
在府衙門口翻身下馬時,一身風塵,衣袍上沾著驛道上的黃土,朝迎出來的商後紅點了點頭。
他此番帶來了刑部簽發、三司會簽的駕貼。
孟守成是正四品同知,按大靖律,緝拿這個品級的官員必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方會簽,缺一不可。
韓琮在府衙正堂當眾宣讀駕貼之後,沈叔帶人去地窖提人。
孟守成被押出來時,嘴裡還塞著麻布,手腳上的牛筋繩勒得極緊,數日不見天光,面色灰敗。
韓琮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問,隻朝身後的衛隊揮了揮手:“上囚車。”
囚車是特製的,鐵木柵欄,四面透風,車頂隻遮一層薄木闆。
孟守成被塞進去時額頭磕在柵欄上,悶哼一聲,沒人扶他。
囚車從府衙門口駛出,沿長平府正街緩緩朝城門方向行進。
消息早已傳開,沿途百姓擠在路邊,人山人海。
有人朝囚車扔爛菜葉,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喊著“殺了這個狗官”,更多的人隻是沉默地看著。
洪升站在人群最前面,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隻是盯著囚車裡那張灰敗的臉,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囚車駛過豆腐坊門口時,孟守成看到了牆上那行被日光照得發亮的刻字——“淫人妻女,宮刑,渡厄留”——他瞳孔猛地一縮,閉上了眼。
韓琮與商後紅並肩立在府衙門口,目送囚車遠去。
“師父的案子,”韓琮忽然開口,“卷宗裡有些東西被刻意隱去了。
這次你來長平,又翻出不少新線索。等我回去,重新複核,但有些關節,現在還動不了。”
商後紅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繼續查。”
韓琮沉默片刻,再看她時,目光裡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不止你一個人想找到真相。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知道了,”商後紅說,“來日方長。”
她略頓了頓,補了一句,“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我不會衝動。
長平府的案子牽扯很廣,有些東西不是孟守成有資格碰的。”
韓琮沒有追問。他翻身上馬,挽住韁繩,又低頭看向她:
“你在長平這段時間,京城的壓力很大。
陸總捕一直在替你爭取時間,不然早把你調回去了。回去之後,他會親自見你。”
囚車已駛出城門,沿著官道向北而去。
商後紅目送韓琮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拐角,轉身回了府衙。
沈叔跟在她身後,問她何時啟程回京。她說,今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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