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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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晚餐晚飯是在土屋大廳裡吃的，蘇日格端出一大盆看不出原料的燉菜，又提來一壺水，依次給每個人倒上。她動作很慢，火光映著她的臉，像蒙了一層蠟。謝明兮小聲道了謝，剛要去接碗，無邪在旁邊極低地說了句：“別吃太飽，東西有問題。”

　　謝明兮手一頓，碗裡的東西忽然就變得可疑起來。她不敢多問，隻夾了兩根像菜葉子的東西，在碗裡扒來扒去。黎簇更直接，嚼了幾口就說：“這什麼東西。”

　　好不容易熬到飯後，兩人跟著無邪進了黎簇那間屋。無邪把門簾壓好，又拿起水壺晃了晃，湊著油燈看了看，才說：“你們晚上誰也別亂跑。這地方透著邪。”

　　謝明兮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孫二娘的店。她捂著胃，臉色發白：“你這麼說，我晚飯那口菜都能從嗓子眼返上來。”

　　黎簇也“嘔”了一聲，拍著胸口：“我他媽吃了半碗！你怎麼不早說！”

　　無邪掃了他一眼：“你吃得快，我攔得住？”

　　謝明兮越想越覺得胃裡像有什麼在爬，乾脆蹲到牆角乾嘔。無邪看她那樣，從包裡翻出一小片葯遞過去：“小心點總沒事。”

　　她接過葯，眼淚都憋出來半滴，心想這趟出來，真是把半輩子的苦都吃完了。

　　正說著，外頭忽然響起幾下敲門聲，又輕又慢，像用指節在土牆上刮。謝明兮整個人“噌”地躥到桌子後頭，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驚恐的眼睛。

　　黎簇也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走到門邊，把門拉開一條縫。外頭站著蘇日格，手裡提著一壺水，臉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語氣淡得像水：“給你們送點水。夜裡幹，不喝水難熬。”

　　黎簇接過水壺，道了聲謝。蘇日格沒多留，轉身就走了，腳步聲很快被風吞掉。

　　謝明兮這才從桌後探出來，拍著胸口：“嚇死我了”

　　無邪接過水壺，打開聞了聞，又借著油燈看了看，才放在一旁：“水沒問題。但她半夜來送，說明這一晚上，她不打算讓我們睡得太安穩。”

　　謝明兮要回房間黎簇不放心，非要送她

　　門簾掀開一角，夜風卷著羊糞和枯草的氣息鑽進屋裡。謝明兮裹了裹身上那件半舊的藍袍，黎簇跟在她後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屋子。月亮從雲後露出半張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土牆上，一藍一紅，像兩個從舊壁畫裡走出來的人影。

　　無邪靠在門框邊，目光跟著他們，看黎簇不知說了句什麼，謝明兮偏過頭笑了一下，又擡手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沒有一點分量，可落在無邪眼裡，卻讓他後槽牙不自覺地磨了一下。

　　“看什麼呢？”王門在屋裡整理地鋪，見他半天不動，探頭問。

　　無邪沒回頭，隻把門簾一放，像把那兩個影子也一併關在外頭：“沒什麼。”

　　他走回自己那張地鋪坐下，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水壺，半天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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