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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续·月下逾矩（“守护”名义下的试探性接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心照不宣的亲近感。

　　一阵夜风袭来，带着凉意。

　　霜华不自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

　　铁塔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反应。

　　他突然伸出手，动作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急切：

　　「师姐！弟子嘴笨，不会说话，但弟子对师姐……」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仿佛鼓足了勇气，

　　「弟子觉得……觉得师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这句话，带着一种超出同门之谊的、滚烫的温度。

　　霜华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覆盖。

　　铁塔的手掌很大，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那股温热，透过皮肤，仿佛一直熨帖到了心里。

　　霜华没有躲开。

　　「师姐，」铁塔向前靠近了一小步。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寻常同门交往的界限。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像是在感受她是否会拒绝。

　　霜华身体微微一僵，却终究没有抽回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力量感，以及那层厚厚的茧子，都无声地诉说着他过往的艰辛。而这个曾经饱受苦难的人，此刻却说着她是“世上最好的人”。

　　这份毫不掩饰的、朴素的仰慕，在月色的催化下，悄然发酵。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青草、泥土与阳光的味道，质朴而令人安心。

　　夜风吹动灵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霜华甚至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男性气息的温热呼吸。

　　铁塔的手微微收紧，握着她的手掌，仿佛握住了某种珍宝。

　　霜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份靠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本该警觉的。

　　可这份强势，包裹在“守护”与“仰慕”的糖衣之下，她那份因担忧师尊而产生的孤独感，仿佛找到了归宿。

　　她没有意识到，这份看似温情的“守护”，正悄然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有师姐在的地方，」铁塔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而充满蛊惑，

　　「弟子就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意味。

　　霜华没有回应，也没有挣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沉入黑暗的主殿。

　　「师弟，」她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我……我也是。」

　　这句回应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铁塔耳中。

　　成了。

　　《仙堕绿幕·霓裳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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