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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她声音发颤，脸上血色褪尽。

　　全场宾客的目光都从台上的新人，转到了我这个伴郎身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司仪举着话筒，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表哥周子昂，终于反应过来。

　　“一鸣，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苏晚晴的嘴唇哆嗦着，她想去扶周子昂，手却停在半空，她不敢看我。

　　“不，不认识。”

　　“就是，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我认错了。”

　　这个理由，苍白得可笑。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我妈的脸白了，我爸站了起来，手捏得死紧。

　　姨妈和姨父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周子昂抓住苏晚晴的胳膊追问：“一个朋友？一个朋友能让你反应这么大？”

　　我往前走了一步，地上的瓷片在我脚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我看着苏晚晴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苏晚晴，我们谈了三年恋爱，你现在告诉我，我只是长得像你的一个朋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像一颗炸雷。

　　“你说的出差，就是来和我表哥相亲？”

　　“你拿着我省吃俭用给你存钱给你买的车，当成嫁给他的陪嫁？”

　　“苏晚晴，现在我给你当伴郎，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

　　周子昂猛地甩开苏晚晴的手，他看着我，又看看苏晚晴。

　　“一鸣，你说的是真的？”

　　苏晚晴慌了，她想去拉周子昂。

　　“子昂，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看我们结婚，嫉妒，想来搞破坏！”

　　我笑了。

　　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举起来。

　　“你说你们家的彩礼要三十八万八，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这三年来，每个月从牙缝里省下来，给你存的彩礼钱。”

　　“苏晚晴，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不认识这张卡吗？”

　　她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我爸妈已经走上了台。

　　我妈拉住我的手，眼泪往下掉。

　　我爸一把扯过我衣服上写着“伴郎”；两个字的胸花，扔到了地上。

　　“走，一鸣，我们回家。”

　　我点点头，跟着我爸转身。

　　身后，是苏晚晴崩溃的哭喊，是我姨妈尖厉的叫骂，是表哥语无伦次的质问。

　　这场盛大的婚礼，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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