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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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九姐姐好像……不是被欺负了。

　　九姐姐在父皇身下。

　　他看见父皇粗粝的大手握着九姐姐白嫩的腰，看见九姐姐的腿缠在父皇腰上，随着父皇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晃。他看见父皇低下头，吻九姐姐的脖子，九姐姐仰起头，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

　　他忽然觉得，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他看见九姐姐在父皇身下呻吟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像是被人攥住了，喘不过气。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见这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忽然想起，从前他对九姐姐说："玉琳长大以后，要娶九姐姐。"

　　九姐姐笑着揉他的脑袋，说："胡说什么，姐姐是你姐姐。"

　　那时候他不懂，九姐姐当时为什么笑得那样难看。

　　他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串用彩线编的小灯笼。那是他编了好久好久的，想送给九姐姐的新年礼物。

　　他没有送出去。

　　他攥着那串小灯笼，一步一步，退回了黑暗里。

　　暖阁里，嬴玉柔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偏过头，看向门缝的方向。

　　"怎么了？"嬴逍遥察觉到她的分神，掐着她的腰，重重顶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是风声吧。"嬴逍遥没在意，低头吻她，"专心些，玉柔。"

　　嬴玉柔应了一声，收回目光，由着他把她翻过去，按在榻上。

　　她不知道，门外的黑暗里，那个比她还小些的少年，正攥着一串编好的小灯笼，无声地、无声地，落着泪。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只是把那双哭红的眼睛，使劲擦了擦，把那串小灯笼，揣回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回了属于他的、那座冷清的宫殿。

　　廊下的宫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还是那个被父皇抱在膝上、当筹码一样掂量的小皇子。

　　只是从今夜起，他心里，多了一样父皇不知道的东西。

　　那样东西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看九姐姐的眼神，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干干净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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