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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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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署院使先替阿娘复诊。

　　他隔着绢帕搭上脉，片刻后便收回手。

　　“回陛下，国公夫人脉象平稳，并无孕象。”

　　阿娘闭了闭眼。

　　那口憋了两世的冤屈，终于在此刻露出一线天光。

　　院使又替呦呦看了脉。

　　小丫头紧张得手指蜷起来。

　　“太医爷爷，呦呦真的没有宝宝吧？”

　　院使一怔，随即叹了口气。

　　“谢五姑娘乃食积内热，少吃甜食即可。”

　　呦呦委屈地捂住小肚子。

　　“那今日还可以吃月饼吗？”

　　阿娘摸摸她的头。

　　“不吃了。”

　　呦呦垮下小脸。

　　“那呦呦牺牲好大。”

　　禁军从白素心下榻的客院里抬出几只箱笼。

　　第一只箱子打开，是伪造书信的纸墨。

　　纸张与刚才从阿娘房中搜出的私通信一模一样。

　　墨里掺着极淡的松脂香。

　　白素心喜欢用这种香，满府人都知道。

　　白素心还在哭。

　　“这些东西不是民女的！民女被安排住在客院，谁都能进出。定是有人栽赃！”

　　萧景珩没有理她。

　　禁军又押进来一个婆子。

　　正是方才在帘后伺候诊脉的人。

　　婆子一进门便瘫了，额头磕得咚咚响。

　　“陛下饶命！奴婢招！奴婢都招！”

　　白素心猛地抬头。

　　“你敢胡说！”

　　婆子哭得涕泪横流。

　　“是白姑娘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今日把红线系在夫人手腕上。”

　　“还说只要她一喊喜脉，奴婢便去夫人房中把木匣翻出来。”

　　“可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那线后来系到了五姑娘手上。”

　　呦呦举起小手，小声道：“是阿姐说玩游戏，让呦呦坐进去的。”

　　我笑了笑。

　　白素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大理寺少卿又展开一封密信。

　　“陛下，白素心与谢承祐往来密信已查获。”

　　“信中提及，先毁陆夫人名节，再废世子谢承砚，扶谢承祐承爵。”

　　阿爹猛地抬头。

　　“承祐？”

　　谢承祐被禁军从侧厅押进来时，还穿着宴上那身锦袍。

　　他先前一直藏在人群后，妄想置身事外。

　　此刻腿一软，跪倒在地。

　　“父亲，儿子冤枉！”

　　大理寺少卿又道：

　　“另有北境军医供词。谢国公当日遇袭，并非白素心独力救治。”

　　“她曾故意拖延军医施针，待国公昏迷后再以奇方抢功。”

　　“她所用药方，出自乱党旧医署。”

　　“白素心，并非寻常医女。”

　　“她是北境乱党安插入军中的细作。”

　　这句话落下，阿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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