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

　　第三回

　　吃醋了吧？"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

　　"你就有。"她掰着手指头，"他晒合影一回，晒旧视频一回，昨晚醉喊名字一回——

　　第三回

　　啦！"

　　"我真没有。"我板着脸，"我就是怕他欺负你。"

　　"他欺负不到我。"紫菱说着，眼睛弯成月牙，"爸，你忘了，你给我报过搏击班，他敢伸爪子，我让他躺着出去。"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又暖又酸。这丫头，从来都知道怎么让我安心。

　　中午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非要给我露一手，做了红烧排骨和紫菜蛋花汤。我靠着厨房门框看她，她回头冲我笑："爸爸，下午没事的话，陪我去趟超市呗，我想买点水果。"我说好。她高兴得哼起了歌，锅铲在锅里翻得叮当响。

　　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裹着毛巾坐在床边擦头发，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我接过毛巾，替她擦了起来，她乖乖地仰着脑袋，像只等着顺毛的猫。擦干了头发，她穿着那身棉布睡衣，钻进了我的被窝，像只小猫一样窝进我的怀里，把脸贴在我的胸口。我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听她绵长的呼吸一点一点安稳下来。

　　"爸爸。"她闷闷地开口。

　　"嗯？"

　　"爸爸是我的。"她说着，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我也是爸爸的。"

　　"嗯。"我应了一声。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今天吓着你没有？"她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他不会得逞，他连我的衣角都够不着。"顿了顿，她又说，"爸爸，以后这种饭局，你少喝点酒，我看着心疼。"我说："好，听你的。"她满意地往我怀里又拱了拱，声音闷闷的："那说好了，谁都不许变。"

　　"王海山爱做梦，就让他做梦去。"她轻轻地说，"梦做一千回，也梦不到真的。"

　　我低头看她，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忽然睁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爸爸。""嗯？""你信我吗？""信。""那就永远都信。"她说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胳膊环上我的腰，没一会儿呼吸就绵长起来。

　　我心里一软，低头在她发顶上吻了吻，又在她额头印了一下："睡吧，宝贝。"

　　"爸爸晚安。"她应了一声，胳膊环上我的腰，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我没有立刻睡，借着月光看她熟睡的脸。三年前她还趴在我膝头写作业，一眨眼，就长成了会往我怀里钻的大姑娘了。三年之约，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等她二十岁，等她亲口说愿意，我就要明媒正娶地把她娶进门，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铁柱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养大了这个闺女。那些话没处说，我只好轻轻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这丫头，25岁，眉眼间已经褪去小姑娘的青涩，慢慢长成了女人的模样，可在我怀里，她永远都是那个把脸埋在我胸口睡觉的小丫头。窗外月色很好，远处的风把纱帘吹得轻轻晃动，我小心地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这才闭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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