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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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我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爸，那我以后，每天下班回来，都能听见你说我信你吗？"我失笑："你天天回来，我天天说。"她心满意足地笑了，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今天哭累了，哭乏了，话还没说完，头一点一点的，靠在我肩头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往我怀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我把她抱回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台灯下，她睡得很安稳，睫毛长长地垂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大约是梦见了什么好事。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宝贝。"我轻声说，"爸爸信你，永远信你。"

　　我关了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到客厅，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静茹发了条消息："静茹，谢谢你。紫菱知道了，哭着说要请你吃饭。"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让她好好睡一觉吧。改天我请她吃汉堡，那丫头在快餐店打工这么久，还没舍得给自己买过一份套餐呢。"我看着这行字，笑了笑。窗外月色清亮，洒了一地银白。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家快餐店——灯光已经熄了，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我忽然想起这丫头每天中午在饭口端着托盘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样子，想起她攒下的每一张50块钱，想起床头那件还挂着吊牌的新衣服。

　　*王海山啊王海山，你机关算尽，却算漏了一件事——我的闺女，从头到尾，都在用她的方式爱着我。你那些假话，编得再圆，也糊不上真人的眼睛。*

　　我回到卧室，拉开抽屉，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咔哒一声落了锁。隔壁传来极轻的一声呓语，大约是这丫头在梦里还念着"爸爸信我"。我关了灯，躺进被窝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觉，我睡得很沉，比这些天任何一个晚上都沉。天亮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锅铲的轻响，接着是小米粥咕嘟咕嘟的沸声。我睁开眼，紫菱已经盛好两碗粥摆在桌上，眼睛还有点肿，看见我，弯着眼睛笑："爸爸，粥熬好了，趁热喝。"我嗯了一声，坐下喝了一口，热粥滚进胃里，熨帖了一夜的凉。她趴在桌子对面看我，搅着粥，忽然说："爸，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继续去快餐店打工，攒钱，等过生日，给你买个更好的礼物。"我放下碗："去可以，但得让爸爸知道你几点下班，下班了发个消息。"她笑弯了眼："遵命，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晨光从窗外漫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些日子所有的阴云，都散了。往后，我们爷俩，再没有什么能隔在中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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