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帖书屋重生1975:开局放走一个知青陆卫东最后和谁在一起了›第18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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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过年

  把李老四押回嫩江县局,办完移交手续,天已经黑了。n  周副局长非要留他们吃饭,说今天年三十,怎么也得吃顿饺子再走。陆卫东推辞不过,只好留下。n  县局食堂里摆了三四桌,都是值班的人,凑在一块过年。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直流油。还有几个菜,粉条炖肉,炒鸡蛋,凉拌木耳,比家里丰盛多了。n  马胜利吃得头都不抬,一边吃一边说:“陆科长,这饺子真香。”n  陆卫东点点头,慢慢吃着。他想起王淑芬和孩子们,不知道他们今晚吃的什么。n  吃完饭,周副局长派车送他们回齐齐哈尔。还是孙师傅开车,吉普车在黑夜里一路往南开。n  陆卫东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偶尔路过村子,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偶尔有鞭炮声传来,噼里啪啦的。n  马胜利在旁边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呼噜。n  陆卫东没睡。他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从瘸子到李老四,从南浦到嫩江,从腊月二十七到年三十。四天,抓了两个人。刘科长说得对,这个年过得确实不太平。n  车开了四个多小时,快半夜的时候到了齐齐哈尔。n  孙师傅问:“陆科长,送您回家?”n  “不用,送我到分局就行,我骑车回去。”n  车在分局门口停下。陆卫东下了车,跟孙师傅道了谢,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家骑。n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着雪地。他骑得很慢,车轮在雪地上压出两道印子。n  到家的时候,屋里还亮着灯。n  他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王淑芬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孩子们都睡了。看见他进来,她站起来,眼睛里有点红。n  “回来了?”n  “嗯。”n  “吃饭了吗?”n  “吃了。”n  王淑芬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遍,好像要确认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然后她转身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端出一个盘子。n  “给你留的饺子。酸菜馅的,你爱吃。”n  陆卫东看着那盘饺子,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n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酸菜有点酸,肉有点香,饺子皮有点韧。他慢慢嚼着,一口一口,吃得很慢。n  王淑芬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n  “李老四抓着了?”n  “抓着了。”n  “那以后能消停了吧?”n  陆卫东想了想,摇摇头:“消停不了。坏人抓不完。”n  王淑芬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慢慢抓。”n  陆卫东抬头看她。n  她没看他,盯着煤油灯的火苗,说:“反正咱们有一辈子时间。”n  陆卫东没说话,又夹了一个饺子。n  吃完饺子,他洗了脸,烫了脚,爬上炕。孩子们睡得正香,老四打着小呼噜,老三抱着她,老二磨着牙,老大睡着也皱着眉,不知道梦见什么了。老五在小床上睡得沉沉的。n  王淑芬吹了灯,躺在他旁边。n  黑暗里,她忽然轻轻说:“卫东,过年好。”n  陆卫东侧过身,看着她。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n  “过年好。”n  窗外,远远传来鞭炮声,一阵一阵的。n  这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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