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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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乾的意识如同一根将熄灭的蜡烛，只剩最后一簇火苗还在顽强跳跃。这团火苗里映出了他儿子的脸。那是远在天州读研的武昭。那张脸温和、干净，看向他的时候露出了崇拜爱慕的眼神。但是火苗猛地晃了晃，那张脸的轮廓开始模糊，眉骨的棱角变硬了，下颌线锋利起来，眼神从柔和变得冷峻，嘴角没了笑意，只留下一条拉直的线。

　　是赵武。

　　武乾的瞳孔在垂落的眼皮底下猛地一缩。一丝明悟涌上心头，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想起来了。带着发现真相的喜悦和苦涩，武乾彻底失去了意识。

　　演习像是划下了终止符，除了两伙黑帮，无人在意那些分数，人群聚集在周围，但没有靠近。在消防、警察和医生的共同努力下，火势被扑灭，头上全是血，背后烧成焦炭的武乾被安全带出，身上已经插上了急救设备，先行运上坤武的移动手术室进行初期抢救。

　　一阵铃声响起，赵武失魂落魄，拿起一看屏幕上“便宜老爹”四个字，才发现他已经好几个父亲的未接电话了。

　　“小武，你没事吧？”手机里响起赵坤急促却稳重的声音，赵武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情绪也缓了过来，那股眩晕和耳鸣也消失了。

　　“小武，你别怕，老……爸这边手术都安排好了，等车到了可以立刻手术，武乾那家伙命大不会死的。别担心，爸爸在呢……”

　　“……嗯……”赵武看了一眼移动手术室“爸，你别挂，陪陪我吧。”

　　“爸不挂，爸一直在呢……小武，放轻松，他不会有事的。”

　　好像言出法随，手术室指示灯灭了。

　　“都让开，病人失血虽然止住了，但是呼吸和心跳很微弱，需要进行更深度检查和治疗，必须立刻前往医院。”

　　赵武心中的巨石终于平稳落地，麻木的四肢恢复了些许感觉，赵武这下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软得根本站不住，被边上人扶住了才勉强没跌坐到地上。

　　武乾身上插着呼吸管，头上缠着绷带，双眼紧闭，黝黑的面容都有点发白，被小心翼翼运上救护车。

　　“送我上车，跟上去。”“我也去”

　　赵武周正分别代表坤武和警局前往。很快在一阵救护车的呼鸣声中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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