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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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坦诚，让江映月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缓缓落了地。

　　“我并非试探先生。”江映月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许，“我只是想让先生明白，此事对你我而言，皆有风险。我这里，是怕引狼入室。而先生那里，是怕一身清白，沾上洗不清的污点。既然是合作，便要将所有利弊都摆在明面上。”

　　“夫人思虑周全，是在下浅薄了。”林卿对着她，郑重地拱手作揖，“夫人说得对，与其让旁人日日猜忌，不如索性坐实了这夫妻的名分。如此，既能护住夫人的安宁，也能让我……有个遮风避雨的安身之所。”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江映月知道，他住在镇上最便宜的大通铺里，与那些脚夫杂役混居一处，别说安静作画，怕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既然先生想清楚了，那便这么定了。”江映月点了头，算是拍板，“西厢房久未住人，我去让春分收拾一下。先生何时方便，便可搬过来。”

　　“明日一早便可。”林卿答得很快，生怕她会反悔。

　　“好。”江映月应下，随即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再次锐利起来，“不过，我们还需约法三章。”

　　“夫人请讲。”林卿立刻正色。

　　“第一，出了这院门，我们是夫妻。进了这院门，你是客，我是主。西厢房归你，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入主屋和东厢房半步。”

　　“这是自然。”

　　“第二，我与母亲的日常起居，不劳先生费心，也请先生不要过问。你我只在人前演戏，人后，依旧是陌路人。”

　　“在下明白。”

　　“第三，”江映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我的过去，我的来处，你一个字都不能问，更不能对外人提起半分。若有朝一日，你泄露了关于我的任何事，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狠厉，却让林卿心头猛地一寒。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怀孕女子，绝对有能力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夫人放心。”林卿再次深揖一礼，语气无比郑重，“林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多言半句。你我只是萍水相逢的合作之人，仅此而已。若违此誓，不必夫人动手，在下自会了断。”

　　“如此甚好。”江映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也松弛下来，“春分，去把西厢房的钥匙拿给先生。再把我们那床不用的旧被褥也抱过去，天冷了，别冻着。”

　　“哎！”春分脆生生地应了，连忙跑进屋去。

　　林卿看着江映月的侧脸，她正低头吩咐着春分什么，隆起的小腹在宽大的布衣下愈发明显，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她，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温婉的、属于母亲的光晕。

　　可他却清晰地记得，方才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如同淬了冰的杀意。

　　温婉，却也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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