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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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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星野音乐成为业内最大的原创音乐平台。
无障碍音乐基金也建成了第一座触觉音乐厅。
开幕那天,来了很多听不见声音的孩子。
他们把手掌贴在座椅扶手上。
鼓点落下时,一张张脸跟着亮起来。
我站在后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陆聿白砸烂钢琴,把耳朵死死贴在琴板上。
他说他什么都听不到。
我就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告诉他:
“别急。”
“声音不只用耳朵听。”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陪得够久,就能陪一个人走一辈子。
后来才明白。
有些人适合陪他走出黑暗。
却不适合陪他走完余生。
开幕演出结束,工作人员送来一个没有寄件人的盒子。
里面是一份琴谱。
《第一百封》。
纸张已经泛黄。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昭昭,这次不公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系统久违地响了一声。
【检测到跨世界物品。】
【是否播放创作者原声?】
我按下了是。
钢琴声响起。
没有炫技。
没有他成名后的锋利和张扬。
只有最简单的四个音。
一下。
又一下。
像我当年敲在琴板上的节奏。
曲子结束后,陆聿白的声音传出来。
“昭昭。”
“许清欢结婚了。”
“秦越也当爸爸了。”
“我还是会演出。”
“只是每次谢幕,都会习惯看第一排。”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
“你不用原谅我。”
“也不用再听我说对不起。”
他停了一下。
“我只是想告诉你。”
“后来我终于学会,爱一个人,不是觉得她永远不会走。”
“是每一次选择,都不舍得让她输。”
录音结束。
系统问:
【是否回复?】
我想了想,录下一句话。
“陆聿白,我听见了。”
“好好生活。”
点击发送后,跨世界通道永久关闭。
我把琴谱收进柜子。
没有烧,也没有带回家。
它属于那六年。
可我的以后,不该继续困在第九十九首曲子里。
音乐厅外,有记者围上来。
“沈总,今天是基金成立三周年,您最想感谢谁?”
我看着台下那些把手贴在扶手上的孩子。
“感谢以前的自己吧。”
“她吃过亏,掉过眼泪。”
“但她没因为爱错一个人,就把自己的一辈子也赔进去。”
掌声响起。
周既明站在灯光下,朝我伸出手。
不是爱情。
只是邀请我一起上台。
我提起裙摆,稳稳走向属于我的位置。
这一次,没有系统。
没有任务。
没有谁的白月光。
也没有必须完成的剧情。
我的人生,终于只由我自己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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