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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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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旭东被刑拘了。

　　罪名：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

　　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张秀萍的证词、资金链、赵建国的笔录——高瑞的人连夜突审，赵建国第一个崩了。这种小人物，平时嚣张，真到了审讯室里，什么都招。

　　他交代了一切。

　　方旭东如何指使他注册锦程投资和锦辉商贸，如何转移五十万给刘有才，如何在事后安排善后。

　　铁证如山。

　　方旭东在审讯室里从拒不认罪到精神崩溃，只用了四十八小时。

　　据高瑞说，第二天晚上他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可能……陆征是个废物……他坐着轮椅……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废物。

　　用了十天时间。

　　把一个百亿级的"青年企业家"送进了局子。

　　真不好意思。

　　废物有废物的活法。

　　关于苏念。

　　她没有回家。

　　那天之后，她去了叶琳那里。

　　第二天她给我发了条微信。很长。

　　大意是——

　　她承认和方旭东是大学时期的恋人。

　　毕业后分手了。

　　后来她遇到了我。

　　她说一开始是真心嫁给我的。

　　但方旭东一直没放手。

　　车祸之后，方旭东威胁她——如果不配合，就把她大学时期的一些"把柄"（具体什么她没说）公之于众。

　　她害怕了。

　　所以签了那些文件。

　　所以留在了我身边。

　　她说三年的照顾是真心的。她说她对我有感情。

　　她说她对不起我。

　　我看完了那条长消息。

　　没回复。

　　不是因为恨。

　　也不是因为不信。

　　而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三年了。真也好，假也好，混在一起的东西，分不清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在我最需要真相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

　　这就够了。

　　一周后。

　　我通过陈刚给苏念递了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那套写在她母亲名下的房子我没追究。那是她卖身三年的"报酬"。

　　她签了。

　　很快。

　　没有纠缠。

　　签字那天，陈刚说她瘦了很多。

　　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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