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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凝重得让人心头发沉：“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好的是，有她的关注，你在渊庭的路，或许会好走很多。”知月的声音压得更低，“坏的是——被她盯上、被她关注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青瓷心底。

　　“自求多福。”

　　说罢，知月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背影挺拔，很快消失在厅堂侧面的廊道里。

　　留下青瓷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仪典厅中央。黑色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她握着一颗冰凉的绿色珠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通过了。

　　定级确认了。

　　她应该感到安心、喜悦。可心头那块巨石非但没有落下，反而压得更沉。

　　她怔怔地回忆着那位大人离去时，烟紫色长裙下摆在空气中划过的、利落而充满力量的弧度。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话——

　　“我勃起了。”

　　那句话像一枚带着冰棱的种子，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底。她不知道它会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似乎被一只更无形、更强大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而那拨动的方向，吉凶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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