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还丹圣水

　　古雪峰，武林中一处终年飘雪的奇异地界，聂长生静立在一株白梅花树前，满面戚然之态，似有千言万语难以出口。

　　“入秋不过半月，此地已是飞雪漫天，果然奇妙……这便是当年你与她一战之地？”

　　聂长生背后一个身着白绸蓝羽袍的人，在风雪中轻摇羽扇问道。

　　聂长生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白梅花树，没有与他对话。

　　而那人也是毫不在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嗯……风中隐含独特而熟悉的武息，看来此地是受她之武学影响而产生的异变，招式余劲改变自然交替，且能数百年不散，她果然无愧魁斗之称。

　　若当年她出面与应帝争这九州天下，今日应天皇朝是否存在也在未定之天。”

　　“呼……呼……”

　　风声依旧，人也依旧，聂长生完成一棵枯树一般静立白梅花树前不发一语，似乎身后之人所有的话，都不曾入耳。

　　“当年众兄弟皆倾心于她，我甚至记得那年我在怜花谷为她种下的那株白梅花树，那时的我，天真的认为白梅花开之时，便是她会接受我之日。

　　哈，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我们众兄弟从未入过她的眼，除了你！”

　　黑羽青年依然在自顾自说道。

　　与其说是在和聂长生说话，倒不如说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你想要长生花我支持你，你想独吞我也可以接受，但你不该逼走她。

　　尽管至始至终她只把我当成结义兄长，但对于我来说，只要能看到她快乐便已满足了。

　　若你当年娶她为妻，或许我会送上一句祝福，然后默默离开，可你！

　　你不该如此对她！”

　　黑羽青年突然眼中凶光一闪，毫不掩饰心中的恨意与杀意。

　　而聂长生的世界，仿佛不存在任何事物，只要那已经凋零殆尽成为枯木的白梅花树。

　　“哈哈哈……人生在世，就算武至化境也不过数百年，终究还是要尘归尘。

　　现在我能够体悟到当年你对长生花的那份渴求心情了，所以在乔禹背叛我们的誓约，取走五大至相花种后，我便杀了他！

　　原来手刃兄弟的感觉是那样，哈哈哈……”

　　说着，他又狂笑了起来，但笑声下极力想要掩盖的悲怆心情，却反而随着苍凉笑声扩散出去。

　　“唉……”

　　聂长生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海川……事情尚未到极端，你为何要先行极端。”

　　余海川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声道：“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要杀他吗？”

　　或许是知道聂长生不会回答自己，他又直接说道：“因为这是他的要求。

　　他说这数百年的岁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为何云君当年能死得那么从容……”

　　“唉，那是意外，云君的死并不是他的责任。”

　　聂长生忍不住说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全是你一手主导！”

　　“……”

　　聂长生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哀色，却是不再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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