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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海在天牢里畏罪自尽的消息传来时,朝野上下掀起惊涛骇浪。
谁也没想到,原本作为赵德海党羽的沈慕白,不仅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凭借一封早早备好的“泣血揭发折”,一跃成了反戈一击的功臣。
他将赵德海私调军饷、侵吞私盐的暗线整理成册,连夜呈递御前,更在金銮殿上声泪俱下,称自己当日虚与委蛇,只为替圣上搜集奸佞罪证。
皇帝正愁赵德海死后文武失衡,裴执安又被禁足府中,顺水推舟便下了旨——
沈慕白忠谨过人,才识拔群,官复太傅,兼领中书舍人,重回内阁核心。
一时间,沈府门庭若市,京中清流争相依附。
昔日的罪臣丧家之犬,转眼间权倾朝野。
沈府书房。
裴昭敏脸色惨白地站在案前,看着眼前一身朱红一品朝服、神情矜贵的沈慕白。
“慕白哥哥……赵尚书真死了?”
沈慕白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拂了拂浮沫,冷笑道,“不死,难道留着咬出更多人?死人,才最稳妥。”
裴昭敏心头寒意直冒,颤声道,“那我呢?外面都在传,是我私通赵德海……哥哥在侯府闭门思过,一旦他出来,绝不会放过我!”
“慌什么?”沈慕白抬眼,眸光幽冷如毒蛇,“你现在还是沈夫人,只要你听话,我自然能保你荣华富贵。”
“你要我做什么?”
沈慕白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轻轻推到桌案边缘。
“回侯府去。”
裴昭敏瞳孔骤缩,“我不去!我跟裴执安已经断绝了关系,江映月那个贱人更是恨我入骨,我回去做什么?”
“你哥哥手里,有一半京畿卫戍的调兵虎符。”沈慕白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违逆的阴鸷,“赵德海死了,兵部空了出来,只要拿到兵符,裴执安在军中的根基就会被连根拔起,到那时,裴家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
裴昭敏连连后退,“你要我偷虎符?那是通敌谋逆的死罪!”
“死罪?”沈慕白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裴昭敏,你引外人火烧东厢房,又私递消息给赵德海,哪一样不是死罪?只要我把手里的供词递上去,明日天牢里关着的,就是你!”
“沈慕白!你骗我!”裴昭敏尖叫,眼泪夺眶而出,“你说过会护着我的!你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的!”
啪!
一道干脆利落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沈慕白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居高临下地睨着倒在地上的裴昭敏。
“本官给过你脸面,是你自己不中用。”他将瓷瓶踢到她手边,“老夫人向来疼你,你回侯府,求她老人家收留,把这药混在老夫人的安神汤里,不会要命,只会让她中风昏迷,侯府大乱之际,你替我拿到虎符。”
裴昭敏浑身剧烈颤抖,“那是祖母!她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我的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沈慕白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森寒,“办成了,你依然是风光的太傅夫人,江映月任你折辱;办砸了,明日我就休了你,将你送进官府大牢,让你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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