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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季如风瞳孔骤缩，耳边再次响起西雅破碎的声音。

　　“她说这里朝南，能看见山。她说开春以后，这里会开满山茶花。”

　　良久，季如风艰难地开口。

　　“她什么时候病的？”

　　西雅沉默片刻，才回答：“两个多月前，胃癌晚期。”

　　季如风指尖骤然发冷。

　　两个多月前，正是付思琪突然提出离婚，开始对他冷言冷语的时候。

　　季如风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

　　西雅终于转过身，眼里满是疲惫和怨意。

　　“她知道你会留下来陪她，可她不想拖累你。”

　　“她宁愿让你以为她不爱了，也不想让你守着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

　　季如风踉跄着后退半步，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剖开，疼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原来，那些冷漠和绝情全都是假的，她不是不爱他了。

　　她只是快要死了。

　　下一秒，西雅放下手中的白菊，转过身直直看着他。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季老师，作为思琪姐的助理和朋友，我心里是恨你的。”

　　“你们结婚五年，朝夕相处，日日相伴。”

　　“你总说你很爱她。她胃疼得吃不下饭，脸色越来越差，你却一点都没察觉。”

　　“甚至她病成那样，还要替你和林夏设计婚房。那间鹅黄色的婴儿房，是你们曾经一起为女儿准备的。”

　　西雅的声音哽住。

　　“你有没有想过，她画下那面墙的时候，心里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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