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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山风吹过墓园，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息。

　　季如风终于撑不住，额头抵着冰冷的墓碑，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哭得如此狼狈。

　　许久以后，季如风闭了闭眼，嗓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她走的时候……安详吗？”

　　西雅停顿了一下，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市医院的主治医生见她实在太痛苦，给她打了止痛针。她走的时候，还算平静。”

　　季如风盯着墓碑上的那三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她最后……有没有提到我？”

　　西雅看着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没有。”

　　季如风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下一秒，西雅又哽咽着开口。

　　“但她昏倒在工作室那天，地上全是血。她最后拨出去的那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季如风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脑中开始想象付思琪拨出号码时的模样。

　　那时候，她是不是已经疼得撑不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才按下了他的号码？

　　偏偏接起电话的人，还是他现任未婚妻。

　　那晚林夏试订婚服时崴了脚，他送她回去。

　　林家父母留他吃饭，他喝醉了，就睡在了林家的客房。

　　那时他只要回一个电话，他就不会连和付思琪的最后一面都错过……

　　西雅站在身后，红着眼把付思琪的包递给他。

　　“这是她最后留下的遗物，我想了想，还是交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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