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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季如风颤抖着点开。

　　画面里，付思琪独自坐在工作室的窗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对着镜头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弯起唇角。

　　视频里的第一句话是——

　　“季如风，对不起。我撒谎了，我从来就没有后悔嫁给你。”

　　季如风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付思琪穿着他们初见时那条鹅黄色连衣裙，窗外落着细雨。

　　她脸色很白，额角还沾着冷汗，却努力坐得很直。

　　“你总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很多次想告诉你。可每次看见你，我就说不出口了。”

　　她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痕。

　　“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你那么重感情，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停下所有事情陪我。”

　　“可季如风，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往后想起我时，只记得我最狼狈的样子。更舍不得你在我死后，守着我们的婚姻不肯往前走。”

　　季如风呼吸发颤。

　　视频里，付思琪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节目收官那天，我写下最后悔的事是嫁给你。”

　　“其实那句话的后半句是，如果嫁给你以后注定要这样离开，我宁愿没有遇见你。那样你就不会难过。”

　　季如风终于撑不住，额头重重抵在墓碑上。

　　“付思琪，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视频还在继续。

　　付思琪擦掉眼泪，重新笑了起来。

　　“你看到这段视频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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