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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我没有全都想起来。

　　可那些最疼的部分，已经足够清晰。

　　我记得自己怎样扔掉他的蛋糕，怎样缺席结婚纪念日。

　　也记得他抱着纸箱离开时，我开口挽留，而他告诉我，林夏正在车里等他。

　　季如风站在洗手间门口，不敢靠近，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如果看见我让你难受，我可以走。”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他，忽然开口：“你总是这样。”

　　季如风愣了一下：“什么？”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一皱眉，你就后退。”

　　季如风喉结滚动，苦涩地回答：“我怕你不想看见我。”

　　我反问他：“那你有没有问过我？”

　　他彻底怔住。

　　我朝他走近一步，继续说道：“季如风，五年前我们最大的错，就是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对方。”

　　“我没问你愿不愿意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

　　“你也没问我，是不是真的不爱你了。”

　　季如风眼眶发红，急切地开口。

　　“那我现在问。思琪，你愿不愿意让我留下？”

　　我看着他。

　　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五年过去，他变得消瘦，鬓角染霜，可望向我的眼神依旧温柔。

　　我看着他，轻声却坚定地回答：“愿意。”

　　他的呼吸骤然一颤。

　　下一秒，我主动抱住了他。

　　季如风僵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

　　“思琪。”

　　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像是终于确认，我不再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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