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雷霆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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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雷霆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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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驭眉间下意识放松了些，那褶皱便消失了。

　　两人对视片刻，又同时错开视线。

　　程恪云站起身，从一旁的餐桌上端来一小碗羹汤，再次跪在榻边：“陛下，先用早膳吧，国事再要紧，也比不过您的龙体。”

　　秦驭伸手想接过小碗，程恪云微微后撤避开：“陛下上了这么久的朝会，应该很疲乏了，让臣伺候您吧。”

　　秦驭一顿。

　　自从经了昨夜的事之后，这少年便有些不同了——从前虽然也喜欢黏着他，但还会顾忌着君臣的边界，并不敢太过殷勤放肆。

　　可今日……他看着已经递到唇边的汤匙，垂眼喝了，温度刚好。

　　马小壮又被抢了活，无所事事地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想到前几天这小将军每日都要陛下喂饭才肯吃，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他心里莫名欣慰，觉得扶霜嬷嬷说得不错，陛下身边就是缺个知心人，这小将军一来，陛下周身都有人气了。

　　秦驭喝了一小半便喝不下了。程恪云自然地端起碗一口喝完剩下的，又拿了几样精巧的面点：“陛下，再吃些点心？”

　　秦驭看了看那被放回桌上的小碗，又敛眸吃下了喂到唇边的点心。

　　等陛下用好，程恪云自己快速收拾完其他吃食。本该去御书房了，可秦驭却没吩咐准备仪仗，而是把宫人都打发了出去。

　　马小壮松一口气离开了，还贴心地在最后把门关上。

　　程恪云意识到什么，半跪在他面前：“……陛下？”

　　秦驭温和地将目光落在这少年身上。

　　他其实还是没有考虑好要如何妥善地处理这段关系，可也并不想装作不存在，冷淡地搁置在一旁。

　　或许是从这人心智退化，却还记得黏着他开始；或许是从这人浑身是伤，还跑回找他开始；或许是……太多了。

　　少年赤诚又单纯的心，能轻易打动任何人，秦驭也不例外。他活了二十九年，没人将这样炽热的心捧给他，还要来蹭蹭他的脖颈，问他喜不喜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在人群中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习惯了身后有这样鲜活的存在，纵容他一点点靠得越来越近……

　　他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明白这不仅仅是对臣子的赏识。

　　情不知所起，他却想给个结果——

　　“陛下？”程恪云小声唤他，“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秦驭回过神来，与他对视，嘴角弯了弯：“你不是有话要问朕么？”

　　“……啊，您还记得……”程恪云看着他难得的笑意，脸红地挠头。

　　“嗯，朕现在空闲，爱卿有话便问吧。”

　　其实还有一堆折子等着处理，还有数不清的事需要他定夺。

　　“……哦，臣其实就是想问……”程恪云顿了顿，“臣能不能去天牢看看，亲自审问一番上回春息山捉到的刺客。”

　　秦驭面上的笑慢慢落了下去，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面前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了脑袋，看不清神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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