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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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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班准点起飞。

　　随着飞机冲破云层，舷窗外的万家灯火逐渐变成模糊的光斑。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将旧卡抽出来，毫不犹豫地折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袋里。

　　就在我关机的前一秒，屏幕上还疯狂跳动着沈逾白的未接来电。

　　但我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后来我是听留在北方分部的前同事说起那晚后续的。

　　据说沈逾白在病房门被关上后，疯了一样地踹门。

　　等他好不容易跑出医院，打车直奔机场时，正好遇上了晚高峰的连环车祸。

　　他在高架桥上堵了整整一个小时。

　　窗外下着和情人节那晚一样大的暴雨，他急得在车里砸方向盘，最后甚至想弃车跑去机场。

　　可等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冲进航站楼时，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我的航班已经起飞。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我们曾经的那个家。

　　没有玄关处留着的那盏暖黄色的灯，没有餐桌上温热的醒酒汤，更没有那个会一边咳嗽一边替他拿拖鞋的时愿。

　　公寓里空空荡荡，我走得干净利落，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给他留下。

　　他那帮好兄弟的微信群还在不断弹消息。

　　赵柯：【逾白，这么晚了还没动静，嫂子这次气性挺大啊？都怪我们闲得蛋疼非要跟秦念打那个赌，要不你低个头，哄嫂子买礼物的钱我们兄弟几个出了。】

　　周霖：【怕什么，时愿那种贤妻良母，离开逾白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估计现在正躲在哪哭呢，明天一早保准自己拎着行李箱回来。】

　　据说沈逾白看着那些消息，红着眼在群里发了一句：【滚！都他妈给我滚！】

　　然后一拳砸碎了茶几上的玻璃。

　　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南方分部的空气很湿润。

　　短短半个月，我的肺炎就彻底痊愈了。

　　我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上。

　　没有了每天晚上替沈逾白修改方案、收拾烂摊子的内耗，我的专业能力终于得到了完全的发挥。

　　南方分部的总经理很赏识我，直接将一个濒临流产的大项目交到了我手上。

　　“时愿，这个项目如果能拿下来，年底的副总监位子就是你的。”

　　会议室里，总经理拍着我的肩膀。

　　“谢谢您，我一定全力以赴。”

　　而另一边，沈逾白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他习惯了我做他背后的影子。这四年来，他作为总监交上去的那些方案，有一大半是我熬夜替他做的。

　　我一走，他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徒弟秦念，根本顶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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