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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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陈浩。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了他。

　　只有他身上的温度，才能让我感到心安。

　　周小草的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我的生活里，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的后事，是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的父母，是否收到了她的死讯，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偶尔会在新闻的社会版上，看到一些类似的故事。

　　关于原生家庭，关于人性，关于救赎与沉沦。

　　每当这时，我都会立刻换台。

　　我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我不再轻易地付出我的同情和善良。

　　我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的爱人，我的家庭。

　　又过了几年。

　　我和陈浩，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是一个25岁，很安静的女人。

　　在福利院里，别的小朋友都在抢玩具的时候。

　　只有她，一个人抱着一个旧旧的布娃娃，坐在角落里。

　　她的眼神，清澈，又带着不安。

　　像极了，我记忆中，某个人的样子。

　　陈浩有些犹豫。

　　我却对他说：“就她吧。”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我对她说：“你好，我叫王舒，你可以叫我，王阿姨。”

　　她看着我，小小的手，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很小很小的声音，说：

　　“……妈妈。”

　　那一刻，我感觉，我心里那个被剜掉的，空了很久的洞。

　　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填上了一点。

　　我牵起她的小手。

　　她的手，很暖。

　　我带着她，走出了福利院。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我低头，看着她仰起的，小小的脸。

　　这一次，我对自己说。

　　我会好好爱她。

　　但我再也不会，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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