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帖书屋猫知道的那些事›第15章 槐树下的情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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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槐树下的情报站

  傍晚的时候,王大妈果然出来了。n  林栀在院子里就听见了她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放着戏曲,声音从巷口飘进来,混着槐树叶子沙沙的响。n  她跟妈妈说了声“我出去一下”,推开院门走了出去。n  王大妈坐在槐树下面的小板凳上,蒲扇搭在膝盖上,收音机搁在脚边。n  她看见林栀从巷子里出来,伸手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一格,拍了拍旁边另一张小板凳。n  “小栀子来了,坐。这几天看你进进出出的,比平时忙多了。上班去了?”n  “请了几天假,办点家里的事。”n  林栀在板凳上坐下来,王大妈摇着蒲扇,也没追问。n  她这个人嘴上爱打听,但她分得清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林栀不想细说,她就不细问。n  她换了个话题,下巴往三十七号院门的方向抬了抬。n  “你那个姨,好像这几天没怎么见她了?”n  “没来。”n  “那天她在你们院子里吵得动静可不小,我都听见了。后来我看她走出来,脸色可难看了,连我给她打招呼她都没理。”n  王大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掩饰的快意,像是在说一场比赛的比分。n  “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她从你家出来是那个表情,以前哪回不是趾高气扬的?”n  林栀没说话,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n  王大妈瞥了她一眼,扇子摇得不紧不慢,说:“你那天拦着她不让打药,后来你姥姥是不是说她了?”n  “您怎么知道?”n  “猜的。”n  王大妈把蒲扇往腿上一拍,瞬间来劲了:“你姨那个人我太清楚了,小时候就那个拽样子。以前她在学校受委屈,一回家就得跟你姥姥告状,然后你姥姥就跑到学校去找那几个惹事的。但你姥姥要是不去,她不光生气,还得憋屈,就在院子里大闹,哭,吵得整个巷子不得安宁。那天她那个表情就是憋屈。”n  林栀没接话,她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谈论姥姥,哪怕这个人是王大妈。n  但王大妈的分析太准了,准到她无话可说。n  “你姥姥这个人啊,嘴上厉害,心软。干什么都顺着你几个姨和舅,把他们惯的不像话。”n  王大妈看着林栀,手里的扇子停了:“我当时坐在这儿择菜,听见你们院里那个动静,我回去就跟我老伴说,陈家这个丫头,总算站起来了。”n  “吴爷爷不是走了好多年了吗?”n  王大妈面不改色,说:“我跟他照片说的。”n  林栀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角轻轻弯起来一点,很快又收回去了。n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笑过了。n  “你小时候啊,”王大妈忽然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大嗓门的广播站站长,而是一个老人对着另一个成年人说一些很久以前的事:“你妈抱着你坐在这槐树下面,你姨从外面回来,高跟鞋踩得噔噔响。你妈冲她笑,她连看都不看。你那时候还不会走路,坐在你妈腿上冲她招手,她就当没看见,直接走过去了。我当时就坐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n  她停了一下,用扇子指了指林栀,轻声说:n  “你现在敢跟她对着干了,你姥爷要是还在,不知道得多高兴。”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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