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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课是语文。

　　韦铁军走进教室的时候，她正低头翻着课桌里的课本。他的脚步声从讲台边经过，经过第一排、第二排，在靠近她座位的时候停了一瞬。她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仿佛一团模糊的热度从皮肤表面渗进来。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上了讲台，将教材放在桌上，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全班，开始上课。

　　课堂上的他和平常一模一样，声音平稳，语调清晰。他讲课文的时候偶尔会穿插几句笑话，引得学生笑起来。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在那张清秀的脸上，那笑容和她25岁该有的模样完全重合。

　　下课铃响的时候，学生们呼啦啦地散了。她抱着收齐的作文本，走在那条通往教师办公室的走廊上。走廊不长，一侧是教室，一侧是操场，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天光。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韦铁军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头批改着什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肩头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便朝她点了点头：“放桌上吧。”

　　她把那摞作文本放在他桌角，转身就想走。他的声音从背后将她唤住：“等一下。”

　　她的脚步停下来，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他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慢吞吞地走到他桌前。

　　“昨天作文写得不错，有个地方我想跟你说一下。”他的语气平淡如水，说着，从桌上抽出一本作业本翻开，指了指其中某一页。

　　她凑过去，目光落在他指着的段落上。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他空闲的那只手从桌面下探过来，准确地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又轻又快，像是出于某种习惯的触摸，但在办公室通透的光线下，那层薄薄的触碰便显得格外扎眼。她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没有抽回去，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看这个地方，”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指着本子上的文字，“用‘宛如’替代‘就像’，会更有文采。”他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另一只手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轻轻刮过她的指缝间。

　　她低着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办公室的另一头，另一位老师正背对着他们整理柜子里的资料，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过了几秒钟，他松开了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回去上课吧。”他说。

　　她嗯了一声，转过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走出好远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他的指腹留下了一层干燥温热的触感，像一股电流，从指尖窜上她的后颈。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快步走回了教室。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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