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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课的笔记都写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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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

　　第一节

　　课是数学，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江梦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二次函数的顶点式，粉笔在黑板上敲出笃笃笃的声音，像啄木鸟在啄一段枯木。她盯着黑板上的抛物线，脑子里却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字句。

　　“你看起来总是不太开心，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念到每一个字的笔画都能在脑子里描出来。林风写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真的注意到了她？还是说他只是出于礼貌，随便写了一句表示关心的话？又或者，他对每个看起来不太开心的同学都会这么做？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外的操场。操场上的旗杆在风里微微晃动，旗子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金属杆子，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反着寡淡的光。她想起今天早上林风站在队伍末尾的样子，他的下颌线很清晰，喉结随着默唱国歌的节奏微微滚动，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发亮。她当时只看了这一眼，就赶紧把头转回去了，因为她怕自己多看一秒，韦铁军的目光就会从教师队伍里射过来，把她钉死在原地。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她想起上周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林风在篮球场上投进了一个三分球，转身和队友击掌，笑起来的样子的确像一只飞在空中的鸟。她当时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假装在看英语单词，眼神却一直在往篮球场那边飘。后来林风跑过来捡球，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说“同学，你英语书拿反了”，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书拿倒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几个男生在旁边起哄，林风却只是笑了笑，把球捡起来跑回球场，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那件事过去了好几天了，可她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在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冒，要穿破那层被韦铁军裹得严严实实的壳。她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也许是喜欢，也许是别的什么，她不敢给它下定义，只敢把它藏在心里最偏僻的角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一眼，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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