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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和离的消息传遍侯府，府中人心惶惶。

　　往日一个个劝我宽宏大量的人，此刻全都避之不及。

　　柳姨娘如今自顾不暇。

　　庙会闹剧流传在外，她教嫡女说谎的证据确凿，侯爷削减了她的份例，把她禁足在凝香院。

　　沈玉瑶这个烫手的嫡女，再也没有人愿意接手。

　　沈砚辞迟迟不肯签下和离文书，日日遣人来正院致歉，又说沈玉瑶夜夜啼哭，想念生母，已然知错。

　　我一概不见，全权交由娘家带来的讼师处理一切交涉。

　　商议儿女归属那日，婆母依旧搬出老一套的说辞：

　　“玉瑶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做母亲的，万万不能抛下她。”

　　我看向沈砚辞：“侯爷是她生父。”

　　沈砚辞眉头紧锁：“玉瑶性情顽劣，更需要生母在旁规劝照拂。”

　　我几乎要笑出来。

　　往日，人人都说孩子同我生分，是我不会做母亲。

　　如今孩子成了惹祸的祸根，又要推回给我。

　　我将一叠卷宗推到桌中央，全是证词记录：

　　“沈玉瑶多次当众诬告我苛待，更有调换汤药之举，证据确凿。”

　　柳姨娘被禁足，却依旧不甘心，隔着帘子出声：

　　“夫人就不怕外面世人议论你冷酷绝情？”

　　我淡淡回她：“当初庙会之上，你身陷流言之时，你可曾愿意大度承受一切污名？往日你们劝我莫要在乎旁人口舌，怎么到了你身上，便怕人言可畏了？”

　　帘内再无声音。

　　满屋子的人，再也说不出半句叫我大度的话。

　　婆母还想撒泼，被满心疲惫的沈砚辞厉声喝止。

　　只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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