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月亮与云朵

　　没过，一会儿改

　　暮色层层浸染皇城，宫阙万间次第亮起鎏金宫灯。

　　宫中大殿早已布置妥当，玉柱悬彩，锦幔垂落，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依序落座，案上珍馐罗列，琼浆泛光。内侍往来穿梭，静候大典开启。

　　今夜这场文艺汇演，乃是女帝授意举办，一则犒劳朝中众臣，安定朝野人心；二则将王阳费心编排的新曲新戏，正式展露于朝堂所有人眼前。

　　王阳一身青色官袍，立于殿侧，琴儿随他身侧，一袭素雅长裙，安安静静站在后方席位。她目光不自觉望向大殿上首龙椅，龙袍女子端坐其上，眉目威严，偶有视线漫不经心扫来，琴儿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攥紧了丝帕。

　　白日里嗅到的那一缕熏香再度浮上脑海，先前王阳的说辞纵然说服了她，心底深处依旧残留一丝淡淡的疑虑。

　　拓跋晴身着公主礼服，坐在女帝下手，眼神平静，只是脑海之中不断回荡白日王阳讲述的穆桂英故事。五十三岁再起披甲，接过帅印，以女子之身统领三军，这般气魄，让曾经领兵征战的她生出强烈共鸣。

　　苏婉儿侍立女帝身侧，低声请示：“陛下，戏班人员尽数就位，是否即刻开演？”

　　女帝淡淡颔首，声线传遍大殿：“开始吧。”

　　“遵旨！”

　　内侍尖长传报声响彻殿宇，两侧丝竹乐师拨弄琴弦，锣鼓轻响，拉开整场演出序幕。

　　先是几段轻快舞曲，舞姬裙裾翻飞，曼妙多姿，百官举杯闲谈，殿内气氛和缓。不多时，舞曲落幕，乐声骤然一转，雄浑厚重的梆子声缓缓响起。

　　所有人精神一振，目光齐齐投向大殿正中戏台。

　　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那名白日排练的中年女子缓步踏出。紫红披风随风微动，凤盔珠翠摇曳，脂粉勾勒出凌厉丹眸，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正是穆桂英扮相。

　　浑厚唱腔回荡大殿，字字铿锵，一股沙场铁血豪情扑面而来。

　　不少武将闻声坐直身子，眼中泛起光彩，文官们亦放下酒杯，凝神倾听。

　　一曲唱罢，女子身段定格，立于帅旗一侧，英气逼人。

　　殿内静默片刻，不知是谁率先鼓掌，紧接着，满堂掌声轰然响起。

　　女帝指尖轻叩御座扶手，目光越过戏台，落在下方王阳身上，开口问道：“王爱卿，白日排练只听了开篇，如今朝堂众臣皆在此处，不妨再将故事细说一番。”

　　王阳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再次将杨家满门忠烈、杨文广校场刀劈王伦、穆桂英本欲辞官归隐，最终被佘太君点醒，放下私怨，为国挂帅的故事娓娓道来。

　　“一不为荣华官爵，二不贪图兵权，只为边境百姓免受战火屠戮，杨家世代忠义不能断绝。”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众人万万不曾听闻世间有这般奇女子，年过五十，历尽丧亲之痛，依旧愿意重披战甲奔赴边关。

　　一名老将长叹一声：“巾帼风骨，不输七尺男儿！”

　　拓跋晴眸光亮起，高声道：“若世间多几分穆桂英这般人物，何愁边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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