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玄澈……你个大混蛋……黑心肝的活阎王……天天就知道吓唬我……我做鬼也要半夜去踩你的脚……”
“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别整天拿剑指着我……”
断断续续的哭骂声越来越弱,最后她脑袋一歪,彻底疼晕了过去,抓着他衣襟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时玄澈低头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人。
他没工夫去计较她昏迷前骂的那些话,一把将人横抱起来,一脚踹开破院的木门,大步流星地冲进正屋。
这屋子虽然荒废了许久,但里间的一张竹榻还算完整。
时玄澈解下自己外头的披风铺在竹榻上,把姜娆小心翼翼地放上去,随手吹了一下腰间别着的一枚骨哨。
尖锐短促的哨音穿透竹林。
不过两息工夫,两道黑影从破损的窗棂外翻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子!”
“去后山竹林深处的酒肆找。”
时玄澈眼里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鬼医殷不闻最近日日在桃花县买酒,半柱香之内,就算是用绑的,也得把人给本官提过来!”
“是!”
两名暗卫连头都没敢抬,转身掠出院外。
屋里只剩下两人。
时玄澈半跪在竹榻边,大掌覆在姜娆冰凉的脖颈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替她缓解哪怕一星半点的寒意。
可少女眉头依旧死死拧着,哪怕晕过去了,身体还是因为剧痛而一阵阵痉挛。
半柱香的工夫,院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声。
“放开老子!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狗奴才!老子的百年竹叶青都洒了!赔钱!不赔钱老子毒哑你们!”
随着一阵浓烈的酒气涌进屋里,一个穿着破洞灰布长衫、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被两名暗卫架着胳膊直接扔进了里间。
这人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摔碎的酒葫芦。
正是江湖上千金难求一诊的鬼医,殷不闻。
殷不闻刚站稳脚跟,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瞧见站在榻边的时玄澈,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哟,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绑老子,原来是咱们尊贵的太子殿……”
“闭嘴。”时玄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赶紧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殷不闻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一口,把手里的破酒葫芦往腰上一别,慢吞吞地晃到竹榻边。
他垂眼看了一眼姜娆脖子上的血纹,又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姜娆的手腕上。
屋里安静下来。
原本一脸嬉皮笑脸的殷不闻,在摸到脉象的那一刻,眉头挑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啧啧的怪响。
摸完脉他收回手,双手往袖筒里一揣,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救不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玄澈搭在佩刀上的手收紧,刀鞘发出一声轻响:“你说什么?”
“你就是把刀架在老子脖子上,老子也是这三个字,救不了。”
殷不闻一点不怕时玄澈那副和要sharen似的眼神,翻了个白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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