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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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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款日期，正是他们举行婚礼的那天。

　　裴衍枭的手指微微发颤，继续往下翻。

　　“结婚三个月了，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没关系，他忙生意，我等他就好。”

　　“今天婆婆又说我出身不好，我没敢告诉他。”

　　“他已经够累了，不想让他再为家里的事烦心。”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她细碎的日常与隐秘的期待。

　　她写他偶尔回家吃饭，她开心了一整个晚上。

　　她写自己查出怀孕，摸着肚子猜孩子长得像谁。

　　她写给他织了灰黑色围巾，他却一次都没戴过。

　　越往后翻，字迹里的笑意越淡，失望越沉。

　　翻到她离世前三天，字迹已经有些潦草发颤。

　　“今天听到他的电话了。”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工具。”

　　“孩子好像不太安稳，肚子有点疼。”

　　“离婚协议签好了，等他回来，就签字吧。”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一行洇开的字。

　　“阿岁，对不起，妈妈好像撑不住了。”

　　墨水晕开浅淡的痕，像是被眼泪反复打湿过。

　　裴衍枭攥着日记本，指节泛白，指腹不住地抖。

　　他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俯身呕出一口桖。

　　暗红色的桖溅在浅粉色封皮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原来那时候，她已经熬得那么难了。

　　原来她怀着孩子，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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