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的手僵在半空。一旁的蔡院长似没有留意到这尴尬一幕,手握着茶杯,饶有兴致地拿起了刚送来的文件。他没有动,依旧随意背靠着沙发。那颗荔枝就在黑皮鞋前,红艳艳的一颗,躺在褐色花纹地毯上,像颗耀眼的宝石。她又想起了小时候那盏怎么都够不着的水晶吊灯。彼时是踮脚,此时是弯腰。她今天为了拍照纪念,穿的是刚过膝的蕾丝小白裙。进退两难,温宁两颊泛起浅浅一层红晕,热意漫到耳根。一颗荔枝而已,不捡也没事。不行,哪怕是块垃圾,也不可以就这么丢人家脚边就走吧。温宁脑子里仿佛两波小人在打架,一波劝她装无事发生,赶紧离开,一波又揪着教养和素质命令她赶紧捡起来。“不捡起来吗?”从她进来后就一直沉默的男人在这刻开口,很有压迫性的声线,像极了她最怕的一位身韵老师。温宁心底的犹豫,被这一声问话瞬间打碎。她像个犯错的学生,窘迫地咬了咬下唇,脚下红色单鞋往前挪出一小步,弯腰屈膝,白色裙摆似一湖涟漪向外铺开,裙角细密的蕾丝蹭过地毯。随着她的动作,鱼骨辫滑落在肩头,发尾的红色蕾丝发圈也跟着轻轻晃动,几缕碎发挣脱出来,垂在发烫的脸颊边。女孩柔软的身姿尽数落进男人灼热的视线里。纤细的小腿被蕾丝筒袜包裹着,袜口顶端缀着蝴蝶结飘带,随着她屈膝的动作轻轻一荡,似蝶翅初展,又仓促收拢。短短的时间里,陆惟慎已经用眼神将面前女孩的衣服剥光。对镜,捆绑,走绳……他必须承认,她让他产生了最原始的生理欲望。他一定要把这个女孩弄到手。温宁长着一张完全符合陆惟慎性癖的脸。男女之间的故事起端,往往没有那些浪漫的故事情节,仅仅是见色起意就足够。“捡起来了。”红色单鞋往后退了半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目光也只敢垂落在男人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温宁透过他食指上的银戒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模糊的一团,却映出了她的拘谨和无措,连发丝都绷得发紧。荔枝攥紧在左手中,掌腹被果皮压出一圈淡红的印子,右手不自觉地扯了下裙角,柔顺的面料被指尖揉出细微的褶皱。“看见了。”陆惟慎漆黑的眸子直直望向眼前的年轻女孩。他看见她捡起了荔枝,还看见了她未经世事的青涩灵魂。他期待给这张白纸覆上染料。“宁宁,先回去吧。”蔡院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对其中的几个数据并不满意。“好,那我先走了。”温宁暗自送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地快步转身出门。她对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很惶然,直到乘着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才有一股如梦初醒的错觉。那个男人的眼神似深海黑浪一样骇人,让她莫名发怵,幸好只是一面之缘。温宁摇了摇头,赶跑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又伸手摸了摸口袋,动作骤然一顿。她发现口袋里的照片不见了。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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