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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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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一趟规矩车

　　周一的早晨，诗锦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课本，眼睛却不知落在哪里。

　　英文课她教了五年，向来是学校里最能镇得住场子的女老师。她讲课从不看教案，声音温润又有条理，板书漂亮，学生服她，同事敬她，连校长见着她都要夸一句「诗锦这姑娘，稳」。可今天她讲了十分钟，忽然忘了自己说到哪一句。底下的学生面面相觑，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小声提醒她：「老师，您在讲虚拟语气……刚才例句还没写完呢。」诗锦一愣，低头去看黑板，才发现自己只写了半截句子就站在那儿发起呆来，粉笔灰落了一裙子。

　　「……是，虚拟语气，大家把课本翻到第七十二页。」她转过身去，借着写黑板的工夫死死咬住嘴唇，把眼眶里那股酸意硬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她是老师，是母亲，是家里独当一面的媳妇——她不能在这间教室里露出半点破绽。

　　昨夜她把女儿哄睡之后，在那张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客厅的灯亮着，她开着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可耳朵里始终嗡嗡响着那个废弃停车场里的声音：「以後每个礼拜三，晚上十点，你抱着孩子，上这趟末班车。」那句话像一根钉子，钉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天亮前她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一会儿，梦里全是女儿被磨得通红的小腿间和那根粗壮的紫黑肉棒，吓得她惊醒过来，满身冷汗，一摸手机——六点，该起床给女儿喂奶、送托儿所、赶早自习了。

　　日子还得过。她逼着自己站起来，换衣、热奶、把女儿从小床上抱起来。女儿睡醒了，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小手抓她的衣领，张嘴就找奶。诗锦低头看着女儿那张粉嘟嘟的小脸，鼻子一酸，赶紧偏过头去——她不能哭，哭了女儿会跟着哭，哭了就什么都乱了。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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