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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裴寒舟求娶我，我让他在楼下排号

　　我的身世传出去后，京城又热闹了一轮。

　　有人说我血统不正。

　　有人说我根本不算苏家嫡女。

　　还有人说难怪会沦落青楼。

　　我第一次完全不在意。

　　苏家姓氏，我已经不想要了。

　　父亲是父亲。

　　苏家是苏家。

　　两件事可以分开。

　　我把阿蘅接出小院，买了城南宅子。

　　她不愿离醉春楼太远。

　　我便让人每天陪她回来坐一会儿。

　　日子突然安静。

　　直到裴寒舟带着聘礼来了。

　　整整十二抬。

　　从街头排到楼门口。

　　妈妈嘴都合不拢。

　　“这回总是真的求娶了吧？”

　　我坐在楼上。

　　“让他等。”

　　“等多久？”

　　“楼下不是有号牌吗？”

　　妈妈笑疯了。

　　醉春楼听曲要排号。

　　裴寒舟堂堂侯爷，真在一楼拿了块木牌。

　　八十七号。

　　前面全是商贾纨绔。

　　有人认出他，吓得要让位置。

　　他不肯。

　　从中午等到晚上。

　　终于轮到他。

　　他进门第一句。

　　“我来求娶。”

　　“听曲还是喝茶？”

　　“求娶。”

　　“本楼没这个项目。”

　　他沉默片刻。

　　“那听曲。”

　　我弹了一首《离雁》。

　　弹完收钱。

　　五百两。

　　他给。

　　第二日又来。

　　还是八十几号。

　　第三日继续。

　　连续来了一个月。

　　京城笑他笑疯了。

　　我终于问。

　　“侯爷不用上朝？”

　　“停职。”

　　“那确实闲。”

　　“锦瑟。”

　　“嗯？”

　　“我不是逼你答应。”

　　“我只是想重新追你一次。”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以前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一直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后来才知道，不是。”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试试。”

　　“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

　　这话从裴寒舟嘴里说出来，竟让我觉得陌生。

　　他真的变了。

　　可我心里没有从前那种悸动。

　　我只觉得平静。

　　“裴寒舟。”

　　“嗯。”

　　“你以后会遇见别人。”

　　“不会。”

　　“别说这么绝。”

　　“我了解我自己。”

　　我摇头。

　　“你以前也以为了解我。”

　　他沉默。

　　我继续说。

　　“你可以喜欢我。”

　　“但我不会因为你喜欢，就负责给你结果。”

　　他点头。

　　“好。”

　　那天以后，他还是来。

　　只是再也没提求娶。

　　有时候听一首曲。

　　有时候坐半个时辰。

　　有时候只是送一盒点心。

　　我不讨厌。

　　也不期待。

　　这大概就是我能给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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