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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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像孫子一樣，夾著自己的尾巴走過。

　　離開之後，我發現有一個外賣員一直在我身後跟著我。

　　我發現他在盯著我看，心裡明白，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想對我說。

　　於是我快速走到他面前，問說:“叔，你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嗎？我剛才看你在單位裡就一直在盯著我。”

　　那外賣員走到我面前，叉著腰對我說:“小夥子，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幹點什麼活不好，你為啥非要來咱們這個地方幹活？”

　　我說，這地方又怎麼了？有啥問題嗎？這單位給的多時間還很靈活，就晚上幹，我是大學生，學校裡的學校安排挺多的，沒有時間白天出來上班，這不正好嗎？

　　大叔聽完我的話，眉頭擰著。

　　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神裡滿是惋惜。

　　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往站點門口瞥了一眼。

　　好像生怕裡面的人聽見。

　　“錢是給得多，可這錢不是那麼好掙的。”

　　他往前湊近半步：“你是大學生，好好讀書才是正道，犯不著來這月日外賣站掙這種買命錢。”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皺起眉：

　　“大叔，話不能這麼說，我就是跑個外賣而已，怎麼就成買命了？”

　　大叔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澀的神色，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我不是嚇唬你。這站點裡的騎手，來來去去走了不少人。有的幹了幾天就跑路，有的……反正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話聽得我一愣。

　　我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月日外賣站那扇門，裡面隱約還能看見那個女人抽煙的影子。

　　“我親眼見過，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剛來的時候跟你一樣，覺得時間自由工資高，高興壞了。

　　結果乾了沒半個月，人就沒了，連宿舍都沒回去。”

　　大叔咳嗽了幾聲，“他們接的哪裡是普通外賣單，很多單子，送的根本不是給活人的。”

　　我心裡哆嗦了一下。

　　可還是嘴硬，不願意相信：“大叔，你別講這些神神叨叨的，我今天確實碰到幾件事，但說不定隻是巧合。”

　　大叔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夥子，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勸你，能脫身就儘早脫身。

　　那套工作服，幹活的時候，千萬不要隨便脫下來，還有那些規矩，一條都不能忘記。”

　　他頓了頓，表情嚴肅：“還有，不要去接那些沒有地址的單子。

　　一旦接到，能推就推，推不掉，也一定要記住，不要跟拿外賣的東西產生任何多餘的交集。”

　　說完，大叔不再多言，又朝站點方向憂心忡忡地望了一眼。

　　“我該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就融入路邊的夜色裡。

　　幾步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路邊。

　　我心裡清楚，大叔說的不全是嚇唬人的。

　　他是在外賣站點工作了很多年的老外賣員，說話是有分量的。

　　可三十萬的違約金擺在那裡，我根本沒有辦法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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