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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我飘在半空。

　　床上的人死了。

　　皮肤灰败干瘪，眼耳口鼻周围留着发黑的血，贴在凹陷的脸颊上。

　　长期肾衰竭让四肢浮肿变形，已经变得发硬。

　　身下的床单被血水和排泄物浸透，暗红的污渍晕开一大片。

　　傅泽腿一软跪在水泥地上。

　　“楚眠…老婆？”

　　他爬起来，伸手去拍那张脸。

　　“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你起来！”

　　手底下的脸很冷。

　　傅泽缩回手，往门外跑，大声喊。

　　“救护车！叫救护车！”

　　十几分钟后，急救医生提着设备进了出租屋。

　　翻开眼睑看了一眼，拿听诊器贴了几秒胸口。

　　医生停下动作，从设备箱里抽出一张白布。

　　“血管彻底硬化坏死，停止透析导致毒素攻心，加上吞服大量安眠药。”

　　医生拉起白布盖过头顶，“死亡时间超过八小时，准备后事吧。”

　　“放屁！”

　　傅泽揪住医生的衣领，把人推到墙上。

　　“我有一千个亿的身家！我是傅氏集团的总裁！”

　　他大吼，“我命令你动用医院最好的设备，把她给我救回来！”

　　医生被勒着脖子，看着这个满身机油味的修车工。

　　傅泽转头，看到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的文件。

　　他拿出来。

　　那是一份早就签好的器官捐献拒绝书。

　　在底部的空白处，用黑血写着一行歪扭的字：

　　“你的东西太脏，我宁愿烂掉也不用。”

　　刚在私人医院做完术前准备的苏茵茵找了过来。

　　她穿着病号服，踩着高跟鞋，捂着嘴惊呼。

　　“天呐…楚眠姐姐是不是嫌弃你太穷了，实在受不了这个苦才寻短见的？”

　　傅泽停下动作。

　　他转身看着苏茵茵。

　　接着他抬脚踹在苏茵茵的腹部。

　　苏茵茵摔出去，撞在门框上。

　　“她根本就没有吃特效药！”

　　傅泽指着地上碎裂的透析管，和刚才医生认出的阿司匹林药片。

　　“是你断了她的管子！是你把她的药换成了阿司匹林逼死她的！”

　　屋子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那是我生前设定的定时动态，在零点发布成功。

　　屏幕上亮起一句话。

　　“傅泽，三年游戏结束。肾源还给你的恩人，我的命，我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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