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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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上前，给我眼睛蒙上一条丝带。

　　“闻令仪，你又在安排什么？”

　　我声音有些发紧。我要跟她提分开，她却偏偏在今天准备惊喜。

　　她没回答，只牵着我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替我解开丝带。

　　面前是玫瑰围成的巨大爱心。

　　江岸对面的大厦亮起灯光，楼体上写着：

　　“顾行舟，愿意和我结婚吗？”

　　烟花在天空中绽开。

　　闻令仪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在她准备单膝跪下的前一刻，我扶住了她的胳膊。

　　“别跪。闻令仪，我不能答应你。”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变成慌乱。

　　“为什么？行舟，你还在怪我之前的事？”

　　“我们现在不适合结婚。”

　　她看着我：“哪里不适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我转过身，抹了一把眼睛。

　　那道坎，我还过不去。

　　只要想起那些差点饿死的日子，我就后怕。

　　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安全感。

　　把生计和命运都交到别人手里的滋味，我已经尝过一次，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闻令仪，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至少现在，我不会答应你。”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别离开？”

　　“我想去读书。”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我需要真正能养活自己的能力。

　　她怔了一下。过了很久，才像是终于想通了。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我申请了国外的大学，读研究生，两年学制。

　　闻令仪往我的账户上转了一千万。

　　临走那天，她送我到机场。

　　“你会回来吗？”

　　两年不算短。我不确定的事，没办法给她承诺。

　　她看着我，苦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出国读书的两年里，闻令仪总会悄悄飞来看我。

　　有时是在图书馆，隔着几张桌子坐下。

　　有时是在街上，她坐在我上学必经的那家咖啡馆里。

　　被我发现，她就忙着拿书挡脸，或者转头假装看风景。

　　我没有过去，只是偶尔会被她拙劣的伪装逗笑。

　　临近毕业，我拿到了国内一家设计公司的录用通知。

　　回住处的路上，我又看见闻令仪坐在那家咖啡馆里。

　　这一次，我没有径直走过。

　　我停在窗外，敲了敲玻璃。

　　等她抬起头，我看着她，用口型问：

　　“闻令仪，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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