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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暖流向下涌去。

　　火光淡去，灯影重重。她伸出手去，立时有人握住，却不是她此刻念着的那个人。

　　“小、锦……”

　　她虽说不出话来，手上的比划却易分辨。那扑上来握住她手的淑夫人虽没头脑惯了，但也知她此时再经不得刺激，只哄她道：

　　“陛下旗开得胜，不日便起驾回銮，元夫人，到时候都会好起来的……”

　　正在推腹的医女听了这话，手上一顿。她已将毕生所学都使了出来，可菊氏为逆贼玷辱，致使胎位不正，如今命悬一线——明明是那样周全的准备，却因宫正司的杨氏临阵倒戈，置菊氏于万劫不复。

　　若不是主子下了闲棋……

　　医女按捺住心中的怨怼，却又止不住地替主子委屈，即便陛下识人不清，菊氏最挂念的，却依然是那个不能护她周全的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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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触感。医女抬起头，菊氏将她的手掌翻了过来，在掌心一笔一划地写道：

　　“德……”

　　余下的字已不必再写。医女不敢停下推腹的动作，只放柔了声音，道：

　　“主子和小皇子都安好，元夫人珍重自身，生下孩儿，来日可期……”

　　那“可期”二字还未出口，菊氏的面容便扭曲起来。医女向下看，那粉嫩嫩的脸蛋已滑出了产道——婴孩的啼哭声响起，驱散了笼罩着禁城的这片死寂。宫人们七手八脚地围上前去，淑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对菊氏道：

　　“恭喜元夫人，是个小公主呢……”

　　菊氏侧卧在床上，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小女儿。因着陛下的缘故，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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