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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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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挡在我身前。
“娘娘已经不是任何人的妻。”
赵衍翻身下马。
“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说话?”
“朕与她拜过天地,入过宗谱。”
“她生是赵家的人,死也该葬进赵家的皇陵。”
燕回将我的绝笔放到胸前。
“娘娘说,她不要做任何人的妻。”
赵衍的眼神瞬间冷了。
“把信给朕。”
燕回后退一步。
禁军同时拔刀。
韩彻带着北境旧部守住山门。
双方隔着满地积雪对峙。
赵衍身后,一名御史忽然走出来。
“陛下,宫中密令与许家书信已查验完毕。”
“伪造死讯、隐瞒军情、逼宫篡位,桩桩皆是大罪。”
“请陛下回宫,接受百官问询。”
赵衍笑了。
“朕是天子。”
“谁有资格问朕?”
他拔出长剑,指向佛前。
“今日朕只接自己的王妃回家。”
家。
我听见这个字,竟有片刻恍惚。
秦王府曾经是我的家。
护国寺的禅房也曾经像家。
许府更是我出生的地方。
可每一扇门,最后都在我面前关上了。
赵衍一步步走来。
燕回没有让。
两把剑在山门前撞在一起。
燕回肩上有伤,很快便落了下风。
赵衍一剑划开他的胸口。
“你骗了她三年。”
“你以为替她送一次尸,便能赎罪?”
燕回捂住伤口。
“不能。”
“所以属下从未求她原谅。”
“属下只想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赵衍再次挥剑。
这一剑却被韩彻挡下。
山门外的百姓也开始骚动。
“让王妃走吧。”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请陛下让王妃走。”
“请陛下成全亡者遗愿。”
声音顺着山道传下去。
赵衍站在万人之前,第一次发现皇权也不能让一个死人回头。
他忽然将剑横在燕回颈间。
“把信交出来。”
“否则朕便杀了你。”
燕回看了我一眼。
“阿瑶,今日之后,我再不能送你了。”
他将那九页绝笔全部扔进火盆。
纸页遇火,瞬间燃起。
赵衍疯了一样扑过去。
他徒手从火中抓出纸张。
火焰烧烂他的袖口,也烧焦了他的手掌。
可他只抢出最后半页。
上面留着我的一句话。
“我此生最后悔的,是曾等赵衍回来。”
赵衍跪在火盆前。
那半页纸在他手中,一点点化成灰。
他终于明白。
我给燕回留下十页,不是因为爱有多深。
是因为燕回至少还值得我亲口告别。
而他得到一张白纸,是因为我与他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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