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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他却在边境，说着那些刺骨的冷话。

　　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赶回来见上一眼。

　　不是没赶回来，是他那时候根本不想回。

　　他那时候觉得，女人而已，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反正娶她，本就不是因为爱。

　　可现在他才知道，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挖心掏肺，也补不回来。

　　裴衍枭撑着书桌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他拿出手机，给副手打了个电话。

　　“把当年边境清剿内奸的全部档案，找出来送过来。”

　　电话那头的副手愣了一下，随即应声：“是，枭哥。”

　　挂了电话，裴衍枭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他想起开阴眼那天，第一次看见她飘在半空。

　　她穿着离世那天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神平静。

　　他那时候心里其实震了一下，嘴上却吐出冷话。

　　“遗愿是什么？说完赶紧滚。”

　　他就是这样，永远嘴硬，永远不肯说半句软话。

　　连她最后的三个愿望，他都要带着别的女人去完成。

　　他以为那样就是履行承诺，就是仁至义尽。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也混账得可笑。

　　第二天一早，副手就抱着厚厚的档案来了别墅。

　　牛皮纸文件袋上，印着加密行动的专属印章。

　　副手站在一旁，低声开口：“枭哥，当年的内奸早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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