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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可他清楚地知道,不会了。
她早就散了,连一丝魂灵都没剩下。
这些牌位,这些香火,不过是他的自我安慰。
从寺庙回去之后,他的幻觉越来越频繁。
吃饭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摆两副碗筷。
摆完了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位置永远不会有人坐了。
洗澡的时候,他总觉得旁边蹲着个轻飘飘的影子。
安安静静的,带着点凉意,就像以前她缠着他时那样。
他会忽然开口:“陆清欢,别蹲了,地上凉。”
回应他的,只有水流哗哗打在瓷砖上的声音。
空荡荡的浴室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坐在阳台上抽烟。
烟雾缭绕里,好像能看见她飘在栏杆边。
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侧脸柔和得像浸在月光里。
他就那么看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直到天快亮。
手下的人私下都说,枭哥这几年老得特别快。
才三十多岁的人,鬓角已经冒出了零星的白发。
眼底永远带着青黑,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只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时候,神色才会软一点。
没人敢劝,也没人敢问。
大家都心照不宣,他是被一个死人困住了。
作茧自缚,不得解脱。
转眼又过了三年。
裴衍枭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桖,夜里整宿失眠。
医生说他是忧思过重,心结难解,药石罔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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