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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番外：周慕言

　　（1）

　　军事法庭的判决下来那天，周慕言站在被告席上，军装依旧笔挺，却空荡荡的没了魂。

　　十五年。

　　他听着法官宣读罪名，一条条，一桩桩，清晰得像淬了冰的刀，剐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

　　旁听席上，没有那个他曾经熟悉的身影。

　　沈凝霜，他的前妻，一次也未曾出现过。

　　也好，他想，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不配入她的眼。

　　被押解至军事监狱的路上，窗外是熟悉的营区景色，一草一木都刻着过往的辉煌与……沦陷。

　　他闭上眼，思绪不受控制地坠入那片将他彻底吞噬的泥沼。

　　一切的转折，似乎都始于三年前，战友林城夫妇的牺牲。

　　临终托孤，将25岁林月瑶交到他手上。

　　他记得当时的承诺，沉重而真诚——必护其周全，视若亲妹。

　　起初，的确是如此。

　　他安排林月瑶入学，关心她的生活，尽可能弥补她失去双亲的伤痛。

　　凝霜也理解，甚至一同操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

　　是林月瑶一次次借着噩梦、心悸，在深夜打电话给他，声音哽咽无助？

　　是她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依赖和眷恋，眼神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钩子？

　　还是她总在他和凝霜之间，制造一些微小却膈应的间隙？

　　他并非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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