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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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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沉舟在诊所躺了三天。

　　伤口不深，死不了。

　　他醒来第一句话却是：

　　“姜野呢？”

　　三叔给他换药，手重得像在剁肉。

　　“死了。”

　　霍沉舟脸色瞬间惨白。

　　三叔乐了。

　　“吓你的。”

　　“就你这胆子，还追人呢？”

　　我端着药站在门口。

　　霍沉舟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

　　“你来看我？”

　　“送药。”

　　“哦。”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

　　“也是来看我。”

　　“啧。”

　　我把药放下。

　　“爱喝不喝。”

　　他立刻端起来，一口闷了。

　　苦得眉头直皱，还得装没事。

　　“挺甜。”

　　我翻了个白眼。

　　“脑子也伤了？”

　　他看着我，忽然认真起来。

　　“对不起。”

　　“不是只为苏柔。”

　　“是为这五年。”

　　“我明知道你想回家，还一次次把你抓回来。”

　　“我以为给你钱，给你房子，护着你，就是对你好。”

　　“其实我只是怕你走。”

　　他顿了一下。

　　“我把喜欢，活成了笼子。”

　　我没说话。

　　迟来的清醒确实动听。

　　可伤口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消失。

　　“霍沉舟。”

　　“我不原谅你。”

　　他眼底暗了暗。

　　“好。”

　　“你可以赶我走。”

　　“但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不能。”

　　“行。”

　　他点点头。

　　“那我偷偷追。”

　　我被他气笑了。

　　“你要不要脸？”

　　“不要。”

　　“要脸追不到老婆。”

　　当天晚上，我让人把他抬出村。

　　第二天早上，他又回来了。

　　山路被雨冲塌，他卷着裤腿跟施工队搬石头。

　　第三天，他帮二婶杀鸡，鸡没抓住，脸被挠了三道。

　　第四天，他让五婶骗走两千万，说是村道维修费。

　　第五天，他睡在村口，谁劝都不走。

　　村长问我：

　　“真不心软？”

　　“没有。”

　　“那你半夜给他送被子？”

　　“怕他冻死，晦气。”

　　村长憋着笑。

　　“行吧。”

　　一个月后，苏柔因故意伤害、诬告和maixiong被正式起诉。

　　周叙做了污点证人，也没逃过教唆和非法拘禁的责任。

　　霍沉舟把结果放在我桌上。

　　没有邀功。

　　也没有逼我表态。

　　他只问了一句。

　　“明天修桥，缺人吗？”

　　我看了他一眼。

　　“缺。”

　　“工钱一天一百。”

　　“能管饭吗？”

　　“剩饭。”

　　他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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