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浑水摸鱼

　　骊山汤泉的雾气在王承恩的玄色绢袍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鎏金蟠螭纹腰带在蒸腾的水汽中泛着幽光。n　　他垂首侍立在十二折青玉屏风后，耳畔回响着竹简与青铜案几相触的清脆声响。n　　始皇帝翻阅奏疏的指尖在《谏逐客书》修订版上停顿，朱砂笔尖悬在“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一句上方，将落未落。n　　这本是丞相李斯将他的旧作重新润色后呈报上来的版本，只是被王承恩看到后偷偷加上了这句《六国论》里的名句，算是潜移默化间开始改变始皇帝对李斯的看法。n　　“承恩，取少府新制的《海疆舆图》来”，帝王低沉的嗓音惊得檐角铜铃轻颤，“徐福所言蓬莱仙岛，与燕人所述海市蜃楼方位相差几何？”n　　王承恩躬身应是，革靴踏过水磨青砖时，刻意让腰间玉组佩发出细微的叮咚声。n　　转过三重鲛绡帷幔，他看见典书郎正伏在柏木案上瞌睡，案头那卷燕国旧档《海经注》半摊着，羊脂灯映着“碣石之宫，方士云集”的字样。n　　老宦官的手指在漆匣边缘轻轻一叩，惊得典书郎猛然抬头，额头却撞翻了盛着墨迹的青瓷砚台。n　　王承恩顺势用袍袖掩住泼溅的墨汁，袖中暗藏的茜草汁帕子已不着痕迹地吸去了《海经注》上几点墨痕——那正是记载徐福师承疑似燕国方士或又拜师鬼谷子更甚墨家之人的段落。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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