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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編鐘贈品晚宴是在揚州刺史府官邸大廳裡舉行的,參加的人主要是袁術父子,周尚叔侄,袁術帳下五品以上的各級文武官吏,也有一些壽春的各界名流,比如書生,大商人一類的。
袁術這次晚宴主打的就是影響力大,能夠讓宴會本身傳播的更快、更廣。
周瑜被安排在了袁術的兒子袁耀的旁邊,周尚則是混在了官吏中,周瑜找了半天才發現。
揚州刺史府邸的正廳面積不小,肯定沒有皇帝的金鑾殿大,真的超過了那叫違制,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但是這不妨礙袁術把大廳裝的極盡豪華,曾經的大理石柱子已經算高級了,袁術覺得和他馬上稱帝的身份不符,直接裹上了一層金箔,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光,讓人感覺晃眼。
大廳裡每隔五尺一個三頭的燭台,上面的牛油大蠟像小孩子的手臂粗細,裡面的燈撚像筷子粗,紅黃的燈火有成人一虎口長,頂上冒著黑煙,整個大廳裡照如白晝一般。
周瑜發現燈光看久了兩眼模糊,泛著七彩神光。雖然參加宴會的人不少,但是現場很安靜,隻有一群群上菜的丫鬟穿著漂亮的衣服來回穿梭。周瑜的背後是一群樂工,已經調試好了樂器,一排排的編鐘懸挂在架子上。
袁術盛裝出席,坐在正對著門的主位上,面帶微笑,雙眼微眯,一看就知道袁術很享受這種感覺。畢竟這種宴會給人一種萬國來朝的盛況,唯一不同的是袁術還沒有官宣登基,身上的揚州刺史官服還沒有換成五爪金龍的蟒袍,頭上三梁的進賢冠還沒有換成冕流冠。
從袁術滿是笑容的臉上感覺他此時應該在想象著頭戴冕流冠,身穿五爪金龍蟒袍接受百官朝賀的樣子。
坐在周瑜旁邊的袁耀向後努努嘴,小聲對周瑜說:“公瑾你知道我們背後的編鐘是哪裡來的嗎?”
周瑜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是去年曹操去洛陽搶奪漢天子的時候拔了一座墓,據說是戰國時期的哪個國君的,出土了這套編鐘,後來曹軍缺糧,不得已拿這套編鐘和我父親換了五萬石糧草。”袁耀小聲說著,話裡話外都是對曹操的諷刺,如此好的樂器不得不拿出來換了軍糧。
袁耀的話讓周瑜無言以對,他不知道是一起嘲諷曹操守不住心愛樂器拿來換糧的壯舉,還是誇讚袁術父子的財大氣粗。反正換了自己,如果是曹操,捨不得拿編鐘換糧;如果是袁術,也捨不得拿糧換編鐘。
周瑜明白站在曹操的立場上,他知道編鐘的價值,同理,站在袁術的立場上,他也知道糧食的價值。
“公瑾,你知道嗎?隨同編鐘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套曲譜,名字叫清商,聽上一曲簡直絕了。音調委婉柔美,有種讓人無法自拔嫵媚韻味。”袁耀的表情中的洋洋得意掛在臉上,彷彿還沉浸在當初的優美旋律中。
周瑜的心中一時間驚起驚濤駭浪,原本以為曹操隻是因為缺糧才換的,現在看來附贈的樂譜才是關鍵,曹操竟然把商紂王的“亡國之音”送給了袁術。
這就不奇怪袁術為何急著稱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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