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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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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意……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再没有了往日里的体面与克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们骗了我……奶奶根本没病危，念安伪造了病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小区门口偶尔有邻居侧目路过。

　　顾清山伸手虚扶住我的肩膀，没有出声干涉，只是用掌心的温度无声地支持着我。

　　陈屿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想要伸手抓我的裤脚，被我退后一步避开。

　　“南意，这几天我一闭上眼，全是你以前在厨房给我熬汤、陪我加班的样子……”

　　“我这去跟苏念安办离婚！对，戒指，我让她把戒指还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还不明白吗？”我看着他，平静开口：“苏念安到底有没有骗你，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欠我的那五十万借款，还款明细和银行流水，我的委托律师已经寄到了你的住处。”

　　我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

　　“该给的宽限期合同里有写，按法定利率分期还清，除了通过律师对账，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南意……南意你别走……”

　　身后传来陈屿绝望的呜咽，随后是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的闷响。

　　我和顾清山并肩走进了小区大门，直到闸门缓缓合上，将那道狼狈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从那之后，陈屿的生活走向了它该有的轨道。

　　他卖掉了代步车，在城中村租了个小单间。

　　由于工作业绩下滑叠加个人债务纠纷。

　　他失去了原有的升职机会，转而接了大量底薪提成制的高压业务。

　　每个月将大半薪水准时打入指定账户，偿还婚礼垫付款以及当年的借款。

　　每个月月初收到银行的还款流水通知时，我都只确认金额，从不回复随附在转账备注里的忏悔文字。

　　属于他的一切，已经彻底退化成账本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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